自雷奥家那场各怀鬼胎、差点把餐桌变成谈判桌的晚宴后,时间稀里糊涂地往前爬了一个礼拜。
雷奥仗着洛瑟琳的助攻,外加一点死皮赖脸的磨人功夫,终于从雷维安那争取到了一点微小的自由。
而“随艺”,在这场戏里的角色定位,悄没声地从一开始“斩钉截铁说不”的顽固拒绝者,滑向了“嗯……再看看?”似乎有所动摇的暧昧地带。
雷奥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变得更主动,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开始变本加厉地试图融入“随艺”的世界,或者说,他想象中的那个世界。
这七天,他的消息就没消停过,比上城区最敬业的推销员还勤快。
话题从“你今天早餐的煎蛋是单面还是双面?”一路滑坡到“下城区有没有你特别想带我去看的地方?听说那里的涂鸦很有生命力。”
直到昨天下午,他发了条长得要命的消息,核心思想就一句:
“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不是表演给我看的部分,而是真实的、你愿意让我知道的部分。”
当时林木生正咬着吸管,跟一杯快化完的冰果汁较劲,看到消息,把吸管咬扁了。他慢吞吞地打字回复:
“你确定?那里和你住的地方不太一样。没有香槟,没有歌剧,只有馊掉的泔水和随时可能捅过来的刀子。”
雷奥回得飞快,像早就等着他这么说:
“我知道,所以我更得去看看。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塑造出你。也想知道,你眼里的世界,是从哪个窗口看出去的。”
林木生:“行啊,既然你这么有探索精神。别后悔就行,也别半路吓得尿裤子,或者被什么窜出来的老鼠吓到尖叫,那样我会笑到明年。”
下城区的天空永远蒙着层工业废气的灰,阳光费老鼻子劲才能钻进来一点,投下病恹恹的光斑。
跑车引擎的低吼在下城区的街道上格外突兀,路边或蹲或站的人纷纷侧目。
“怎么,克莱蒙特少爷,手心出汗了?”林木生故意问。
小时候雷奥被他父亲强行带来见识人间疾苦后,从此再没踏足过下城区。
“没有。”雷奥盯着前方狭窄混乱的路况,避开一个突然从巷口冲出来的孩子,“只是觉得……导航在这里可能不太管用。这些路,长得都差不多。”
“不是路长得差不多,是穷长得差不多。”林木生指了个方向,“前面路口左转,看到那排红砖墙没?旁边那个方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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