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生心头一紧,正要开口,修尔已经轻轻摇头,语气遗憾:
“早拆了。那栋楼太旧,墙都酥了,去年改建成了新的技能培训中心。”
他们最后在收容所里又转了转,离开时,夕阳已经西沉到只剩个橘红色的边角。
回程的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驶入上城区璀璨的灯火中,宅邸的轮廓在望,雷奥才终于找回了自己舌头似的开口:
“随艺。”
“嗯?”林木生懒洋洋地应着。
“我不会因为同情而爱一个人。”雷奥转过头看他,蓝眼睛里亮着那种让林木生胃里翻江倒海的真诚,“但我会因为爱一个人,痛恨她经历过的所有不公。”
林木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哈?你搁这儿演话剧呢?”
“我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林木生自己转过脸看他,手指戳向雷奥的胸口,“认真扮演救世主?认真感动你自己?省省吧少爷,这套煽情戏码留着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去。”
“你在收容所转一圈就觉得自己能理解我的人生了?看到几个饿肚子的孩子就心疼得不行,现在又要用爱来拯救谁?拯救我?还是拯救你那点无处安放的良心?”
林木生模仿着雷奥刚才那副深情款款的语气,夸张地捧住自己胸口:
“‘痛恨不公?’哇哦,好伟大。今天是谁还想冲上去帮人付钱来着?多少钱?我付。啧啧,真感人。”
车猛地刹在红灯前。
雷奥转向他,蓝眼睛里燃着林木生熟悉的固执: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看着他被拖走?袖手旁观?”
“很简单,”林木生摊手,“要么彻底改变规则,砸碎这吃人的机器,要么就闭嘴接受现实,承认这世界就是这么操蛋,你改变不了,你也救不了谁。”
他指向远处高耸入云的财阀大楼:
“看见没?你父亲在那栋楼里签个字,下城区就能多建十所真正的学校,而不是那种教你怎么给上城区老爷擦皮鞋的培训中心。”
“但你不会那么做,对吧?你不敢,也不能。因为雷维安会打断你的腿,然后告诉你这叫维护稳定。”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木生靠回座椅,疲惫地闭上眼,“上城区容忍善良,只要它不危及利益。你们的善良像蜡烛,明亮,温暖,转眼就烧尽。”
“知道上城区最近一个想改变不公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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