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方止衍爱听就听。
听他用荒腔走板的调子哼下城区脏话小调,听他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爬起来翻冰箱结果踢到桌角的闷响和低骂。
监听器对方止衍来说,大概是掌控全局的安全感来源。
对林木生来说,就是个偶尔能拿来骚扰对方的传声筒。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得让方止衍觉得,对自己来说这玩意真就是个摆设。
我不在乎,你爱听听去。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需要做点不能被听见的事,到那时候,这枚一直乖乖待在耳朵上的小东西,会成为最好的掩护。
现在摘了就是明晃晃告诉对方:我在乎,我介意,我有事想瞒着你。
何必呢。
不如就让它在那儿。
林木生:“啧,你这套活的随心所欲就是最大颠覆的歪理邪说,听着还挺对我胃口。”
他往沙发上一瘫,又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早说啊。”他往嘴里扔了瓣橘子,“这活儿我熟,气人我在行。”
小哑巴从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过来。”林木生冲他勾手指,“把账本平板拿来,让我看看离自由还有多远。”
他接过小哑巴递来的平板,划拉着上面的数字,“上个月医疗费、训练场租金、还有弄坏的那套监听设备……”
林木生拿出触屏笔唰唰记录,“这样算的话,还清你的债大概还需要……”他瞥了眼方止衍,“一年零九个月?”
他掰着小哑巴的手指数,“接两个红鸦的单子,再坑雷奥和江上游几笔……”
方止衍看着他们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算账的样子:“真要攒够钱就搬出去?”
“钱攒够就走。不过嘛……”林木生瞥了眼平板上的数字,“可能也没那么快。毕竟某些人连我吃个橘子苹果都记账,黑心资本家。”他抱怨道。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了,上个月的生活费刚转你账户了,记得查收。”
楼上传来丧彪的叫声,大概是饿了。
林木生趿拉着拖鞋往楼梯走,小哑巴小尾巴似的想跟上,被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定在楼梯中间。
“各睡各的。”他晃了晃手指。
这“分房睡”的规矩,还得追溯到上周那场高烧。
连续几个月在双重身份间极限拉扯,在雷奥的痴缠、江上游的骚扰、江邻的试探、方止衍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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