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跳蚤(第1页)

“江邻本来不是继承人。他上面有个姐姐,叫江绵。”

洛绯娅吐.出这个名字,带着敬畏和惋惜:

“那是真正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聪明、果决、眼光长远,手腕和能力都远超当时的江邻。”

“她差一点就成了新历以来的第一个女家主,站上那个从前只属于男人的权力顶峰。”

洛绯娅停顿了许久。

“然后呢?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在她全力推动下城区改.革、试图弥合上下城区裂痕的关键时刻。”

洛绯娅看着林木生,“她的死是意外吗?是巧合吗?还是……挡了谁的路?踩了谁的禁忌?”

洛绯娅轻轻摇头:“没人知道确切答案。只知道结果。江绵死了,江邻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江家。”

她重新看向林木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木生问:“你是跳蚤吗?洛绯娅。”

“什么?”

“把跳蚤关在一个有玻璃盖的盒子里,它一开始会拼命地往上跳,一次,两次,无数次……撞得晕头转向。”

“直到它终于学乖了,它只跳到盖子以下的那个位置,那个它用痛苦确认的、安全的高度。哪怕后来你把盖子拿走,它也不会再尝试跳得更高了。”

“你说我是跳蚤?那江绵呢?洛瑟琳呢?她们哪一个不比我跳得更高?撞得更狠?流得血更多?结果盖子依旧在那里,纹丝不动。”

“盖子?洛绯娅,你说她们撞在盖子上,头破血流?”

林木生继续说:

“洛瑟琳的妥协,是因为她选择在夹缝里求生,用她的智慧和忍耐保护她认为值得保护的东西,这是一种清醒的生存策略。”

“推翻父权不是为成为新父,而是撕碎父权本身。”

“江绵也不是撞在女性不能成为继承人这块虚无缥缈的盖子上撞死的,她是死在改.革的途中,死在战场上。”

“她的死,是权力的倾轧,利益的绞杀。因为她触碰了比性别规则更坚硬的东西,旧秩序的根基。”

“是五.大财阀赖以生存的、人吃人的制度本身。是人对人永无止境的榨取和压迫,而不是男人对女人。”

“她的死,和她是男是女,有关系吗?”

林木生的质问如同惊雷:

“如果她是个男人,提出同样的改.革方案,触动同样的利益,她就不会死吗?”

“江邻上位是因为他更安全,更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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