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蚊子大概是疼的，也可能是烧迷糊被冷水刺激醒了，眼皮抖动着掀开一条缝，视线对焦半天才确认是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水汽快速涌上来。
“疼……”他抽着气挤出这个字，“轻点会死吗，我就知道你存心要弄死我，等我好了，等我出去找到我的人，我就把你四肢都废了让你在地板上爬……”
“说，继续说，”林木生一手固定住他乱晃的脑袋，另一手拿着湿漉漉半凉的布往下擦他胳膊内侧，“等你有力气爬了再谈废人。现下你烧得连床都下不来，放狠话有个屁用。”
“才不止……”洛弥亚牙齿碰得磕磕响，还在往外吐字，“我不光叫人收拾你，还要把你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掰断了数清楚，让你……天天跪着给我擦鞋……”
林木生听烦了，眼一瞥，瞥见床脚地板上不知谁脱了忘了收的一双袜子，松垮地盘在那里。
他伸手捡起来，两只袜子拧成布条，趁着洛弥亚嘴唇微张喘气的空档，一抬手就整个填了进去。
洛弥亚喉咙里瞬间爆出“唔——噫！”的闷音，舌头在塞住的布里徒劳地搅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想抬手把它扯出来，林木生膝盖已经抵着他细骨伶仃的小臂压在了床板上。
湿布块压着的皮肤被更用力地来回搓磨，高烧让那一片肉变得敏感脆弱。
林木生用的力道是那种能蹭掉脏污却不照顾感受的实用力度，不一会儿，那些原本被高温蒸腾得泛粉发白的皮肉，就变成了一大块血红。
林木生心里只觉得烦。
这小玩意不张嘴蜷在那儿发抖时，看着还挺脆弱的，让人有那么一丝丝念头觉得他挺可怜的。
但只要一开口，那些话就顺着耳孔往人脾气里钻，听得人后槽牙直发痒。
想给这张嘴上来一巴掌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却又只能僵在半空。
真扇小蚊子，他那体质看着就像这边巴掌刚落下去，那边他就能原地咽气给你看。
骂他吧，他继续在那发毒誓要废了你。
说他嘴不饶人活该揍吧，偏偏又罪不至死。
这么一想真是闹心，憋一肚子的暴躁。
等林木生把能擦到的地方都擦了遍，窗户外头的天色都开始泛起青灰，天亮就在眼皮子底下。
洛弥亚烧下去一些，体力也跟着退了，骂人的力气消磨干净，撑着眼皮子瞪着林木生，眼眶通红泪痕没干，瞪到最后眼皮撑不住了，耷拉下来，睫毛还湿成一缕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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