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反思中(第1页)

阿烬也不记得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林木生这张嘴说出那些又远又麻烦的上城区事情时,会偶尔蹦出这种想让它闭上、染上点别的颜色、让它停下谈论那些根本不值得投入太多时间精力的人。

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这种冲动大概是在几年前的跨年夜。

那天晚上,下城区照例有一些简陋但声光电效果猛烈的烟火秀,算是底层人对枯燥生活做出的少数反抗仪式。

当时他们一群人挤在天台上,烟花在头顶轰隆隆绽放,廉价火药释放出过浓的呛人烟雾,火光把所有人脸都映成一片片跃动的颜色,红蓝黄绿轮转换转。

就在那个时候,阿烬看着林木生的侧脸。火光明明灭灭里,他看见对方睫毛上落下的光影,嘴角因为情绪放松而微微扬起。

那时候的阿烬还远不像后来这样懂得剖析自己,只脑子里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命运能在这一刻永远固定不动多好。

但念头也就闪过一下。

他随即就清醒了。命运这东西只会轰隆隆地往前碾,不可能为任何人停下来等一等。

不过心跳再快下去他真的可能会当场休克。

从刚才开始胸口那里不知为什么就突然传来一阵又重又密的打鼓声,心脏跳动的力道大到让阿烬怀疑自己下一秒会直接倒下去。

并且怀疑这么响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阿烬下意识用没有和林木生交握的那只手捂了一下自己胸口。

在脑子里把这几天吃的东西、有没有喝过刺激性的功能饮料、打架时候有没有被对手重击过胸腔位置等等可能导致心跳异常的生理因素全排查了一遍。

毕竟他这行当,昼伏夜出是家常便饭,接活时间不规律,报酬结算周期不定。

私底下互相流传过不少关于“哪个同行年纪轻轻就因为作息混乱猝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或者“感觉心口不对劲千万别大意可能是猝死前兆”的经验之谈。

事后很久,阿烬重新复盘起那晚的片段,才后知后觉地把那颗疯狂乱跳的心脏和别的东西勉强拼接到了一起。

就像一条本来一直在脚边平静流淌的河水,你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懒得低头去看一眼。

可毫无预兆地,它突然掀起巨浪扑上来,把你整个人卷进河底,河水灌满你的口鼻,这才惊觉。

原来你早就站在河里了,河水早就浸透了你的每一个脚趾缝。

每一个以前觉得困惑的触碰渴望,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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