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虎哪里来的?”林木生问。
“从一家倒闭的马戏团手里买的。”修尔说,“老板欠了一屁股债,想把它卖给收虎骨酒原料的人,按斤称。”
“为什么收虎骨酒的会收它?这老虎看着品相挺好的。”
“皮毛上有疤。”修尔抬了抬下巴示意老虎后腰的位置,“看见那里没有,毛发覆盖不均匀,是旧伤留下的。品相不够完美,做标本卖不出高价。能做的好事就是拆零碎了泡酒,骨头按骨头的价卖,肉按肉的价卖,皮能剩多少算多少。”
“它贵吗?”
“那老板开了个价,我给了他一个零头,他犹豫了两天就答应了。”修尔说,“因为这头老虎在他手里多待一天,他就多付一天的饲料钱。每天睁眼就是亏,他正愁怎么处理这头吃白饭的畜牲。”
“我找了兽医过来检查,那会儿它体重严重不达标,营养不良,爪子上有指甲劈裂的旧伤没处理,牙龈发炎。”
“应该是关它的笼子地面太硬,趴着不舒服,趴久了肘部磨出茧子来,那种茧出现在一只不该长期卧在硬地面上的动物身上,是饲养环境糟糕的证据。”
“它在那家马戏团待了几年,学了一堆没什么用的本事。钻火圈,两条腿站起来作揖,趴在特制的架子上让游客摸脑袋拍照。”
“马戏团要的是它能动,不是它健康。关节炎也好,慢性胃炎也好,只要上台那几分钟能站住,能把头低下来让人摸,老板就不亏。它真倒下了,老板还能把它卖给别人拆零件挣最后一笔。”
“它看起来比狮子温和。”林木生说。
“你走近两步试试。”
林木生没动。他知道修尔不是在建议他走两步,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觉得温和是因为你站得够远。
白老虎在原地转了个圈,找了个树荫躺下来。落地后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嘴巴微张,露出截粉色的舌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它放松得像一只被放大几倍的家猫。
“确实漂亮。”林木生说。
“这品种在野外已经差不多绝迹了。”修尔说,“你现在能看到的那些,基本都是人工繁殖的产物。血缘近,基因库窄,生下来就有各种隐患。我这只的繁育记录断在半路,前两代的来源已经查不清楚了。”
“如果把这头老虎放回它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呢?”
“放回去它活不过第一个冬天。它是在笼子里出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野外找食,不知道哪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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