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的感情真感人。”林木生评价,“互相提防还能坐一桌吃饭。”
方止衍听完想了想。
“因为有共识。我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他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我们都清楚对方不会跨过那条线,但也保留让对方吃点小亏的权利。”
“比如他把射击场租给我用但偷偷把移动靶速度调快一倍,让人打完之后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我给他的公司账上多转两笔账然后跟税务署举报他洗钱,最后又撤回举报,只为了让他多跑几趟办公室。”
林木生歪过头来看他:“这跟两个小男孩互相扯女生辫子有什么区别,不就多戴了副领带打领结的区别。”
“区别在于成年人玩扯辫子,一使劲能把整颗脑袋拽下来。”
方止衍这些话说得坦然到好像这世上两个能互相致对方于死地的人互相信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木生听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一个人管一颗随时可能炸的地雷叫“有点硌脚的石头”。
他决定暂时不深挖这个比喻了。
“你们的关系真复杂。”
“不复杂。我们知道对方会怎么出招,也知道怎么接招。仅此而已。”
林木生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被两个老狐狸夹在中间的棋子,往左走是方止衍的局,往右走是修尔的阵,走哪儿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烦躁。
方止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林木生:“你今天应该还看到别的了。”
林木生应了一声。
“修尔养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
“我没搞懂他养那些东西干嘛。说喜欢吧他不亲,嫌它们脏和吵,嫌那只猫掉毛掉得他没法穿深色西装。说讨厌吧他又养着。”
“他跟我说,人需要定期接触些能弄死自己的东西,才能保持恐惧感。太安逸了,判断力会下降。”
林木生皱了皱鼻子:“但我觉得这个回答听着像标准答案。”
方止衍没打断他,等着他往下捋。
“如果修尔只是想保持恐惧感,给老虎喂肉就行了,让它活着,能扑人就行。但他找了兽医,给那只老虎治牙龈发炎。牙疼不疼,跟保持恐惧感没关系。”
“所以他还有个没说的理由。”
“你觉得是什么理由。”方止衍问。
“让那些没地方去的东西有个地方待着。”林木生说完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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