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生低头翻了个刀花,心里划过一阵热乎劲。
方止衍这话没在夸他,但比夸他让他更舒服。是被相信的感觉,不是被表扬的感觉。
他后撤一步,手腕一抖,飞刀脱手。这次刀尖扎进树干偏左的位置,入木一指半。
“差不多了。”方止衍走过去拔刀,“现在我们可以来赌点什么。”
“赌什么?”
“我扔哪,你扔哪。”方止衍指向树干上他刚才扎出的那个刀痕,“扔不中今晚你洗碗,扔中了我洗碗。”
林木生掂了掂手里的刀,“你这赌注也太不刺激了。”
“那你想要什么赌注。”
“我要是全扔中了,你要告诉我一件你从来没跟人说过的事。任何事都行,但不能说那种‘我今早吃了两片面包’的废话。”
“那如果你没全扔中呢。”
“我就告诉你一件我从来没说过的事。”林木生补了一句,“同样不能是废话。”
“成交。”
一番激战后……
林木生走过去捡刀。
“我再给你两次机会?”方止衍靠在另一棵树上。
“不用。”林木生转了下手腕,刚刚那几下的酸胀感还挂在关节上,“说吧,你想问什么。愿赌服输。”
方止衍开口的方式很直接:“你那笔少了的钱,我看到了。”
林木生知道方止衍能看到。
每个月的进账出账,全在那份监护协议里摆着。方止衍是光明正大地看。协议里写了,他有权力确保“被监护人不因债务问题陷入危险”。
“你的钱是你自己挣的,你打算怎么花不需要跟我报备。但你不是那种会乱花钱的人,你每一笔支出都有去处。所以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那笔钱应该花出去。”
“该不该的……钱可以再赚。但我看见了,就不能假装没看见。”
林木生说完补了一句:“而且这钱花得有把握。”
“比起那些扔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的事,这笔买卖划算。”
“也不是什么高尚的想法。就是刚好有一笔能动的钱,刚好有一件更急的事需要解决。那个更远的目标,往后挪一挪也没什么。”
还有一层原因林木生没说,他觉得说出来太矫情了。
祝婆婆把祝许安捡回来,给了他一个家。如果祝婆婆没了,祝许安就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林木生跟祝婆婆其实没打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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