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生觉得冲浪这玩意跟打架差不多。
头几天都在挨揍,喝海水,摔得找不着北。等你记住了怎么挨揍,身体自己就琢磨出怎么还手了。
第一天还在趴板上被浪拍得七荤八素,第二天就能跪着保持平衡坚持一小段距离。
第三天早上他站在沙滩上看着那排涌过来的浪头,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搭对了位置。
他趴上板,划水,感觉到浪涌上来的瞬间腰腹发力,膝盖顶起板面,身体从蜷缩状态一节节打开。
他站起来了。
板子在海面上切出一道弧线,浪在他脚下翻滚推涌。
他的膝盖弯曲着吸收水面起伏的震动,手臂自然张开,风从耳边刮过去。
那一小段滑行的时间里他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滑到了浪尾,板子慢下来,他往前一扑重新落进水里。
海水灌进领口,他从水里冒出来呸了一口,脸上表情介于兴奋和难以置信之间。
接下来两天他都在巩固这个成果。
上午下水,下午累了就瘫在沙滩椅上睡觉,偶尔翻几页带上岛的书。
丧彪已经找到了沙滩上最舒服的一个凹陷处,每天下午准时把自己埋进去睡成一滩液体。
这几天修尔完全没露过面。
那个人对阳光有种天生的排斥。
林木生偶尔在晨光刚亮或者天色将暗的时候,远远瞥见白色方块那边有个人影在走动,但等他定睛去看,人影已经消失了。
白天那些阳光炽烈的时段,修尔就跟融化在阴影里一样,从不露面。
岛上这么大,他到底窝在哪里、干些什么勾当,林木生一点门也摸不着。
修尔的行踪和他的账本一样,从来不对外人公开。
林木生说不上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省去了应付他的精力,但也让这座岛显得更空旷了一些。
这天下午,林木生照常拎着板子出门。方止衍说有邮件要处理,没跟他一起来。
出门的时候阳光还铺在路面和树叶上,晃得人眯眼。
他在沙滩上放下板子准备下水,发现天色变了。
云层从天边那头涌过来,遮住太阳的速度很快,光线从明亮变成阴沉不过十几分钟。海面颜色也随之转深,从透明蓝变成铅灰绿。
林木生站在沙滩上看了看海。
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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