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梦里那只手也是这样,耐心又残忍地碾过(第1页)

方止衍这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但很少说谎。

他只是不把所有话都说出来而已。

但那些他从没明说的心思,早就从日常的缝隙里漏出去了。

这孩子从小就敏感,嗅出一点不寻常的气味就能警惕好几天。

一些没必要但做了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但他能学着藏得更好一点。

从小方止衍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特别想去拿一件东西,就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像散步路过那样从容,然后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空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收进自己口袋里。

要是用力过猛,动作太大,结果只会是把好东西都从桌上拽下来摔个粉碎。

他没打算把这些话说给林木生听,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做噩梦了?”方止衍忽然问。

林木生愣了一下。

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冷汗,睡衣领口湿了一片,整个人看着狼狈得要命,被一眼看穿也不奇怪。

他没打算细说梦的内容,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梦到什么了?”

“忘了。醒来就记不清了,就记得不太舒服。”

“过来。”方止衍冲他伸出手。

林木生迟疑了一秒。

走过去会发生什么?

方止衍可能会摸他额头,问他是不是发烧,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拍他后背。

这些动作原本没什么,但今晚不一样。

才被方止衍收拾过一遍,又掐又弹的。刚刚还做了个内容丰富的梦。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方止衍圈住林木生手腕,把人往前带了两步,另一只手覆上林木生额头。

掌心的温度贴着皮肤往下渗,奇异地中和了凌晨的冷和梦里的燥。

“怎么吓得一身汗,跟个小孩子一样。”

指腹沿着眉骨轻轻擦过去,抹掉那片冰冷的湿意。

“还以为你早就过了被噩梦吓哭的年纪。”

林木生常常觉得方止衍的态度是撕裂的。

他相信方止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想看他走得更高更远。

但同一个人又可以在谈笑间把林木生划进“必要时刻可以舍弃的筹码”那一类。

这种撕裂感让林木生始终没办法放松警惕。

一方面他承认方止衍这些年待他不薄,说句“恩重如山”也不算过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