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豁然开朗。
光线打得分区了，有些地方暗得只剩下轮廓影子，专门给不想被人看清楚的人留着的地方。
有些角落又亮得发惨白，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的，连皮肤上的小疙瘩有几颗都能数出来。
大部分人就在这亮暗交界的地方晃荡。
有个男的背对着所有人，趴在墙上，动作幅度大得整个背都在晃。啪嗒啪嗒的。
旁边还有个绑人的架子，黑色三角铁焊的，上面挂着个人。
蒙着眼，斗篷早就被剥开，赤身挂满各种金属环扣和流苏装饰物，旁边围观的人不时伸手扯一下那些环扣。
另一边那张宽大矮脚床上，一个鹰面具正骑在鹿面身上，手里还捏着截蜡烛。
融化的蜡油每次滴落都会让身体猛抽一下。
大厅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床这会儿是最热闹的。
上面正进行着一场性别和人数都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确认的活动。
林木生粗略数了一下，手臂和大腿互相缠绕，分不清哪条是谁的。
中间的正以看起来相当吃力的姿势严丝合缝地贴着。
圆床边还站着一个人，正边看边抽烟。
夹着烟的那只手偶尔伸过去，拍一下趴在床沿的那个人，拍得啪一声响，然后笑。
被拍的人哆嗦一下，回头瞪他一眼。正忙着所以说不出话。
这些画面在林木生眼睛里流过，留下粘腻的触感。
整层楼就是一个开放式的成人游乐场。
每个隔间都在上演不同的项目，有些他叫得出名字，有些他只在地下论坛的帖子里见过描述，还有些他连想象都没想象过。
那些戴着猛兽面具的人在这些场景里穿梭，有人停下来观看，有人加入进去，有人只是路过瞥一眼然后拐进下一个房间。
林木生看着这群人。
挤在这个光线暧昧的空间里，做着最原始的交流，互相撕咬，踩踏，吞咽，发出那些跟野兽差不多的声音。
这些人戴着面具做这些事反而挺适配的。
面具一扣，道德和法律就跟着一块摘了，露出底下那层动物的本色来。
今晚在这里，没有人有名有姓，只有欲望在循环流动。
方止衍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来：
“怎么，感兴趣？你目不转睛的样子，比你假装不在看的时候诚实多了。”
“不感兴趣。”林木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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