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奥看了眼消息，回复：
「不会游泳以后有空我教你。」
「晚上有安排吗？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如果还有精神，我去方宅接你吃个饭。」
雷奥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
方止衍带随艺度假去了。
这个事实雷奥已经消化了一周，每次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随艺跟方止衍住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监护人，远房亲戚，长辈。
这些身份雷奥都清楚。
也清楚方止衍是上城区最讲究体面那类人，做什么事都有分寸。
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说不出来具体理由。
以前方止衍也带随艺出过门。
温泉山庄，雪山度假村，他都礼貌地不打探细节。
随艺回来后会挑几件有意思的事说给他听，他也听着，点头，然后翻篇。
但这次是孤男寡女。
林木生没跟着去。
江上游说林木生去下城区有事。
只有方止衍和随艺单独待在一起。
雷奥脑子里自动浮现一些画面。
他不能问具体相处细节。
一问就成了不信任的质问，显得他嫉妒心重，管得太多。
随艺会烦。
她烦了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只是冷淡下来。不回消息，不见面，你约她她说有事。
雷奥和方止衍私下接触不多。
大多数是在正式场合，会议或宴会上远远看见。
私下的碰面基本都是雷奥送随艺回方宅时在门口撞见的。
方止衍从来不会在雷奥送随艺回来后说“进来坐坐”这种客套话。
他每次都是站在门内，对随艺说“回来了”或“时间不早了”。
雷奥知道那是在赶人。
方止衍没明说，但雷奥感觉得到。
那个男人不喜欢他在方宅多停留。
他在方止衍眼里大概就是那种“凑上来的蠢货”，不在方止衍的认可名单上。
但方止衍也没有阻止他和随艺交往。
这一点雷奥拿不准。
到底是无所谓，还是觉得没必要插手，还是随艺自己做主他不管。
方止衍养了随艺这么多年，他对随艺的影响肯定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雷奥告诉自己随艺和方止衍是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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