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江上游在所谓上流阶级的同龄人里，这已经算是最好的那一批了。
祝许安对这个结论感到荒诞的庆幸。
一个人只是嘴臭而不是人渣，在上城区，这种标准居然已经算高了。
权力和钱没有笼子的时候，人能坏到什么程度，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不是不愿意想，是真的想象不到。
因为正常人的大脑没有那个功能——
它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少一点麻烦就毁掉另一个人的一生，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别人的命当成账本上一个可以勾掉的数字。
小说影视里出现的阴暗情节，总有人质疑过度虚构。
但其实任何能过审、能公开的作品，里面的阴暗都已经是经过层层筛选和钝化处理的安全版本。
因为真相本身不允许被完整陈述。
审核的人会告诉你“这个不能写，太超过了，安全线以下才能放出去”。
那些不能被摆上台面的东西，不因为被禁止就不存在，它们只是不被允许被看到。
而且往往比能被看见的更荒诞。
不能说实话的时候，有些创作者写故事拍电影，剧本翻来覆去改，明线讲着爱情与商业斗争，暗线铺满了自己亲眼见过但没办法说出口的事。
他们把真实发生的事揉进虚构的人物和情节里，给真相套一件娱乐的外衣，假装自己只是编了一个让人消遣的故事。
其实一盘饺子专门为那一点醋包的。
大部分人看过了也就忘了，当个乐子，不会深想。
少部分人翻过几页，就知道对方在写什么了。
祝许安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那少部分人。
但他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
不要把这个世界想象成它应该的样子，要把它看成它本来的样子。
祝许安想到这里，收回了思绪：
“刚才那道题还差个收尾。”
祝许安的笔尖落在那行算式旁边，继续往下推导。
没有江上游在旁边虎视眈眈，气氛轻松了不少。
江上游在的时候他总觉得后背有一道视线扎着，让人不得不绷紧神经，说话也要更谨慎，免得哪句话又成了引爆点。
现在那道视线消失了，祝许安连讲解的节奏都自然了几分。
祝许安合上笔记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从灰绿变成了深蓝。
林木生起身伸了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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