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饮料和一盒没有拆封的香烟。
洛弥亚坐在窗边的沙发里,正听旁边的人说一场赛艇比赛,见祝许安进来,便招手让他过去。
“婆婆今天怎么样?”
“指标稳定。医生说下周可以再做一次神经反射测试。”
“那就好。”洛弥亚像是当真为他高兴,“新换的药呢?有没有排异反应?”
“暂时没有。”
祝许安答完,站在原地等他说明来意。
“你总是这样。”洛弥亚温和地笑了,“一到这种时候,就离我很远。好像我会吃了你。”
他让人给祝许安倒了杯水,又问了几句医院里的事,直到那场赛艇比赛说完,才从桌上拿起烟盒。
圣格伦不许学生吸烟,但被这条校规约束的只有没资格让学校装聋作哑的人。
洛弥亚即便在教室里点一支,教师大约也只会替他打开通风系统。
但洛弥亚并不吸烟。
祝许安在学校里从未见他碰过这类东西,洛家对继承人的仪态与健康都有严苛要求,烟味留在衣服上也是不合格的。
他抽出一支夹在指间,旁边的学生很自然地递来一只银色打火机。金属盖弹开,火苗随即蹿了出来。
“你知道以前有一个人吗?”洛弥亚夹着烟,端详那点猩红的火光,“他总是被烟头烫伤。”
祝许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旁人。
洛弥亚倒很有兴致,继续道:
“那个人后来很有出息。一路往上爬,成了谁都不能轻易招惹的大人物。”
“你说,疼痛是不是能让人变得更好?”
“我不知道。”
“你可以试试。”
洛弥亚并不敬佩那个人受过多少苦。
他只欣赏对方把伤痕换成权力的本事。
可惜祝许安显然不是那种人。
祝许安忍受疼痛,只是因为没有选择;即使有朝一日能爬上去,大约也不会转身把同样的东西施加给别人。
实在无趣。
洛弥亚今天原本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早晨,洛里默临时回了庄园。
彼时洛弥亚刚换好校服,长发还没有束起,洛里默便叫佣人拿来一条旧裙子。
那是郁芸年轻时穿过的款式,按照洛弥亚如今的尺寸重新做了一件。
洛弥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清楚自己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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