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在洛家做了十余年管事,洛里默让他看着这座庄园,也让他在许多场合代为处理洛弥亚的生活。
洛弥亚年纪小的时候,他还曾抱过这个病弱的孩子,替他向医生递过药瓶。
后来小少爷长大,脾气一日比一日古怪,庄园里的合同里也多了几条条文,他便慢慢明白,自己拿的并不只是薪水。
只是明白归明白,谁也不想用舌头去碰地上的玻璃。
洛弥亚看了他一会儿,语气里浮出一点笑意:
“管事,你在等我替你找个体面的台阶吗?那可真是为难我了,我今天挨了两巴掌,脑子里乱得很,实在想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哄你。”
管事闭了闭眼,跪了下去,用嘴唇小心衔住边缘,才稍稍一动,锋利的断口便割破了唇角。
一滴血落在地毯上。
周围的佣人无不噤若寒蝉。
洛弥亚静静看着。
胸腔里那股从洛里默出现后便越积越浓的闷痛,随着管家跪下的动作稍稍散去了。
父亲能让他闭嘴,宾客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佣人却不能。
至少在这间大厅里,总要有一个人按他的意思跪下。
洛弥亚看得专注,连唇角都微微弯了起来。
“嗒、嗒、嗒。”
大厅入口处传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洛弥亚从酒瓶弧形的反光里看见一道人影。
敢在这时候踩着高跟鞋一路走进来,又不叫人提前通报的,洛家也找不出第二位。
洛绯娅将外套随手递给迎上去的佣人,先看了看墙上的酒渍,脸上浮起一点惯常的轻慢:
“听说父亲大晚上特地过来给你庆生,我还当姐弟这么多年,总算也能沾你的光看一回父慈子孝。”
她走到洛弥亚面前,把礼盒往旁边的桌上一放,拨开他遮住脸的湿发,视线在他两边脸颊各停了一瞬,才似笑非笑地道:
“原来是我想得太好了,他这份父爱还是跟以前一样,非要印在脸上才算数。”
洛弥亚偏头避开她的手:“把他叫回来的人又不是我。”
“你把请柬发到全班,还允许同学上传照片,真以为这座宅子里的人都只拿你一个人的钱?”
洛绯娅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他发间的酒,她嫌弃地在桌布上擦了擦。
“原来姐姐是来教我怎么藏得更好。”洛弥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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