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弥亚只是看着洛绯娅：“姐姐倒是很会在我的人面前给我难堪。”
“你如果真把他当人，就不会叫他用嘴衔玻璃。”
“既进了洛家，也应当知道自己的用处。”
洛绯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真是越来越像父亲了。”
洛弥亚眼神一冷：“你如果只是来教训我的，那么现在可以走了。”
洛绯娅也不和他争辩，把礼盒随手扔进洛弥亚怀中。
“生日快乐。”
洛弥亚下意识接住了。
礼盒不大，外包装是上城区最负盛名的珠宝行惯用的款式。
东西想必价值不菲，然而从盒子到包装，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一件临时买来的礼物。
大概是在收到消息后，途经哪家珠宝店，叫人从当季新品里随意取了一件。
洛弥亚用指腹拨了一下缎带：“我还以为姐姐已经忘了。”
“你每年都在这一天发疯，想忘也难。”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等洛绯娅离开，洛弥亚才把礼盒收进柜中，和历年的礼物放在一处。
这习惯从他小时候起就有了，后来两人渐行渐远，礼物一年贵过一年，心思却一年淡过一年。
洛弥亚以前并不懂生日是什么。
他第一次过生日，也就是周岁宴那天，同样也是洛绯娅两岁的生日。
宴会开始前，佣人为两个孩子换上了同样华贵的礼服。
洛绯娅穿着蓬松的紫色裙子，卷发上别着一枚亮晶晶的蝴蝶发夹；洛弥亚则穿一身雪白的小西服，被乳母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他的头发是极浅的金色，柔软地贴在额头上，一双眼睛却是罕见的紫，瞧着如两粒浸在水中的宝石。
只是他实在太瘦，皮肤又因常年不见阳光显得近乎透明，越发像一件精美却碰不得的玻璃摆件。
宾客们见到他，无不露出惊艳之色。
“这就是洛先生的小公子？”
“生得可真漂亮。”
“只看相貌，倒更像是……”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同伴扯了一下衣袖。
在洛家，郁芸是一个不能轻易提起的名字。
洛弥亚听不懂大人的话，只知道身边全是陌生人。他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紧张得将脸埋进乳母肩头，谁来逗也不肯抬头。
洛绯娅却全不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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