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傍晚时分,克莱蒙特庄园私宴厅内亮起了暖灯。
洛瑟琳站在长桌旁,将新剪的白玫瑰插进银瓶,又亲手调整餐巾与餐具的位置。侍者想要上前帮忙,被她含笑拦了回去。
厅门被人推开,洛绯娅踩着高跟鞋匆匆进来,手袋随意丢给身后的侍从,便张开双臂抱住洛瑟琳。
“姑姑,我推掉父亲安排的酒会赶来陪您吃饭,路上还被记者堵了许久,您待会儿可得替我多切块蛋糕,不然我这趟亏得太厉害。”
在洛瑟琳面前,洛绯娅身上那股攻击性的骄横总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流露孩子气的信任。
洛瑟琳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卷发,目光落到那张意气飞扬的脸上:
“你父亲前些日子还来问我,说你为了抢洛弥亚手里的艺人经纪线,把几个跟了洛家许久的主管全换了,连财务部也塞进了自己的人,叫我有空劝劝你,别把家里的公司闹得乌烟瘴气。”
“他说得倒轻巧,那条线被洛弥亚握在手里时,账目乱得连审计都看不懂,他装作看不见。轮到我收拾残局,不过换了几个办事的人,他便觉得我在闹。”
洛绯娅松开姑姑,取了银瓶边的花枝,漫不经心地转在指间:
“何况财务部本来就该放几个可信的人,我总不能等洛弥亚把窟窿挖到我脚下,再傻乎乎地掉进去。”
自从去年十月那场谈话后,洛绯娅便按照和随艺约定的计划,一步步接近洛家的权力核心。
洛瑟琳从她手里拿回花枝,重新插进瓶中:
“外面的业务线,你想争便凭本事去争,可财务核心是你父亲绝不许旁人碰的地方,你现在安插几个眼睛,他或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再往深处伸手,他收拾起你来,不会因为你是女儿就留情。”
“我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正因为知道,才只把人放在外围。”洛绯娅倚住桌沿,笑盈盈地看着她,“姑姑不用担心,洛弥亚近来忙着反省,也腾不出手告我的状。”
“通讯受监控,账户也冻着,想买东西都得向助理报备。”
洛绯娅说到这里,笑意愈深:
“谁叫他在母亲忌日那天庆生,还把现场弄得热热闹闹。”
“那场生日宴是谁撺掇他办的?”
“这重要吗?”洛绯娅摊开手,“他愿意办,我只是恰好让父亲看到罢了。提醒他,他那个孝顺的儿子准备在母亲忌日当天怎样热闹地庆祝自己的生日。至于父亲会不会生气,那就不是我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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