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越过庄园外的悬崖,远处城区灯火铺满夜幕下的海岸。
林木生靠着栏杆,低头拨弄盘子里的奶油。雷奥站在他身侧,目光几次落过来,仍沉浸在收到那封信的欢喜里。
他们沉默了片刻。
林木生先开口:“今天是你的生日,除了刚才许下的那个,还有什么心愿吗?”
雷奥笑道:“你问这个,是准备替我实现?”
“只要我能做到。”
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这是随艺能陪雷奥过的最后一个生日。那封信里写着经过反复斟酌的告别,等随艺死后,它会成为雷奥留存的遗物。
在此以前,他愿意再替雷奥做点什么。
雷奥思索片刻:“我想听你唱歌。”
这个回答让林木生始料未及。他眉头微蹙:“换个心愿。”
“你刚说只要能做到。”
“我唱歌跑调。”
“我想听。”
“会很难听。”
“那也想听。”
林木生原本准备好的拒绝到了嘴边,迎上雷奥满含期待的目光,还是咽了回去。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在收容所无数个难熬的夜晚,郁厌哼唱着歌哄他入睡的画面。
“就一首。”他警告道,“听完不准笑。”
雷奥在唇前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林木生清了清嗓子,凭着记忆,轻声哼唱起那首歌的旋律。
他的音准惨不忍睹,副歌部分几乎完全偏离了原调。
高音上不去,变成虚弱的气声;低音沉不下,带着奇怪的颤抖;节奏更是随心所欲,时而拖沓,时而抢拍。
一首歌被他唱得七零八落,跑调跑得理直气壮,荒腔走板得令人忍俊不禁。
但他的声音清透干净,像月光下的小溪,自顾自地流淌,认真唱起来时少了随艺平日的冷淡。
雷奥始终静静听着,只在他偏得格外离谱时眉心轻动,唇边那点笑意也压得很辛苦。
最后一句歌声落下,林木生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我知道不好听。”
“很好听。”雷奥道,“我很喜欢。”
“你不用安慰我。”
“我从没听过这么……特别的版本,以后听别人唱,恐怕还会觉得他们跑调。”
“我只知道爱情使人盲目,”江上游的声音从露台入口处传来,“不知道还能致人耳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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