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生开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上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的挣扎已经被压了下去：
“我就知道改变不了你的主意。那你最好保证随艺死得干干净净，别留下任何能让雷奥追查的东西，否则……我太了解雷奥了，我们从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他温柔的时候是真温柔，狠起来也是真狠。”
雷奥的温柔是限定皮肤，内核是掌控和暴烈。
“江上游……”
“别。”他抬手制止林木生，“别说那些狗屁道歉的话，听着就烦，计划继续。我会帮你善后，让他有个可以怀念的亡者。”
林木生看着他。
江家与克莱蒙特家往来密切，利益纠缠得极深。江上游愿意替他隐瞒身份，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如今还要参与随艺的死遁，亲手欺骗和自己共同长大的朋友。
林木生问：“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
“因为……你们两个混蛋都是我朋友。”他像是在说服自己，“随艺死后，雷奥会痛苦一阵子，很痛苦……但总会过去。他必须过去。”
江上游侧过脸，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知道雷奥小时候养过一只金毛吗？”
“太阳。”
“你知道？”
“听过。”
“那狗傻得要命，见谁都摇尾巴，雷奥走到哪，它跟到哪。有次雷奥病了，太阳守在他门口，连我去看他都不让进，差点把我裤腿咬烂。”
“雷奥十二岁那年，太阳在庄园外的林荫道上，被一辆超速车撞死了。血肉模糊。雷奥当时就在旁边，抱着太阳还没凉透的尸体，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后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没出来，不吃不喝，谁叫都不理，像丢了魂。”
“后来呢？”林木生问，心中已有预感。
“法律上，司机承担了该有的责任，罚款，吊销执照，拘留。”江上游笑了下，笑意很冷，“但雷奥没到此为止。”
“他查清了那司机的底细。那个男人原本在上城区一间大公司做事，体面，收入不错，家里也过得去。没多久，公司以品行问题把他开了。其他公司也收到不少匿名材料，里面都是他过去做过的烂事，借职务占便宜，骚扰同事，账目上手脚不干净。”
林木生静静听着。
“他的账户被冻结，名下房产卷进产权纠纷，卖也卖不掉。他老婆受不了压力，带着孩子走了。周围人都知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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