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外线断了?!”
顾霆深在门外扯着嗓子骂了句娘,战术手枪瞬间顶上膛,霍砚修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病床。
“别慌!”沈岁晚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扣住床沿钢架,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羊水早不破晚不破偏赶这时候,霍砚修,你他妈敢出去试试!”
霍砚修脚步猛地刹住,反身扑回床边,一把攥紧沈岁晚冰凉湿透的手心。
通讯器里杂音刺耳。
不到五分钟,楚雁清冷发颤的嗓音劈碎了频道里的死寂:“顾少,收枪!不是敌袭!后山野猪撞断了西侧高压巡逻桩,特管局三队已经就地补盲,庄园铁壁合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操……虚惊一场!”顾霆深粗喘着靠在门框上,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虚惊归虚惊,屋里的真阵仗却半点不饶人。
双扇加厚隔音防菌门轰然大开,主治医师带着全套专家团队鱼贯而入,平车滚轮摩擦地面发出急促沉闷的声响。
“宫口开了三指,胎头下沉速度极快,立刻转特护无菌产房!”
霍砚修被两名护士硬生生架到消毒间,套上浅蓝无菌防护服、戴好医用口罩。向来在国际商界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氏家主,此刻双手抖得连系带都打成死结,最后还是护士长看不下去,一把扯开帮他系紧。
男人大步冲进产房,皮鞋踩在地胶上,带出一阵慌乱无措的闷响。
沈岁晚仰躺在多功能产床上,额前碎发被冷汗黏成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阵痛如同海潮般一波波碾压上来,疼得她指节泛白,几乎要把床单撕裂。
霍砚修扑跪在床头,一把将她的手死死扣在掌心。
“唔……!”
沈岁晚喉咙里压抑着低泣,剧痛席卷而来的刹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猛地嵌进霍砚修手背皮肉里,瞬间掐出数道带血的青紫掐痕。
霍砚修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男人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岁晚……看着我,岁晚。疼你就咬我,别咬嘴唇,听话!”
沈岁晚眼前一阵阵发黑,疼得意识甚至有点跑偏——这混账平日里人模狗样,这会儿怎么啰嗦得像个唐僧……
“换无痛!你们不是有全套特级镇痛方案吗?!”霍砚修猛地扭头冲着主治医生吼,脖颈处青筋暴突,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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