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离心脱氧离火炉?”
沈岁晚捻着那张空白支票,指甲盖在签名栏那道烫金花体字上轻轻刮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霍砚修连正眼都没给那张能填出天文数字的纸片,顺手从许跃手里接过来,咔擦两下撕得粉碎,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青铜碎纸桶。
“昨晚咱俩在地宫看得清清楚楚,除了一屋子旧档案、家书还有你小时候掉了一只耳朵的木摇马,哪来什么神仙炉子?老头子要是真在地底下支个炼丹炉,早把自己给熏成腊肉了。”霍砚修揽着她的肩往回走,语气刻薄又带着笃定,“陆怀远不是在买设备,是在试探咱俩到底摸清了地宫没有。搭理他算咱们输,今晚先解决顾二傻子的终身大事。”
沈岁晚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原本心头浮起的那点狐疑,瞬间被散了个干净。
也是,饭总得一口一口吃,日子总得一天一天过。
天色刚擦黑,老宅正门便传来了引擎轰鸣声。
顾霆深从那辆哑光黑改装大皮卡上跳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同手同脚,差点在老宅高耸的青石门槛上摔个狗吃屎。
男人今天破天荒穿了一套无比板正的藏青色定制西装,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只是右侧西装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像揣了块板砖,走两步就下意识拿手捂一下,做贼心虚写满了整张脸。
“嗷呜!”
初一和十五这两只大金毛摇着尾巴从回廊冲出来,围着顾霆深的裤腿疯狂打转。
顾霆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蹲下身一把搂住初一的脖子,从左边口袋掏出两袋原装进口的高原冻干牦牛肉,刺啦一声撕开倒进旁边的白瓷狗盆里。
“狗哥,十五爷,今晚全指望你俩给我壮胆了……吃饱了待会儿可得站我这边啊。”
话还没说完,霍老太爷拄着紫檀拐杖从堂前转出来,手里捏着的乌木筷子毫不客气地“啪”一声敲在顾霆深的手背上。
“混账小子!进门不先去给老子请安,蹲在这儿贿赂两条狗算怎么回事?”老太爷吹胡子瞪眼,“西装兜里揣的什么玩意儿?鼓鼓囊囊的,别是带了什么违禁零件进我的院子!”
“没没没!爷爷,真没有!纯正的文房四宝,精神粮食!”顾霆深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口袋灰溜溜地站起来,连头皮都麻了一圈。
饭桌摆在东跨院敞亮的抱厦里。
老规矩,私人家宴不讲排场,满桌全是大火现炒的家常菜:小炒黄牛肉、砂锅老豆腐、清蒸鳜鱼,中间还炖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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