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水波震得极其隐蔽,湖面涟漪散得极快,连游廊边的水草都没晃动半寸。
霍砚修余光掠过微澜的湖心,眼神微暗,揽着沈岁晚腰肢的大掌却稳得像铸了铅:“许跃,排查水闸管涌,今晚庄园内外水系全部切断外循环。明早八点前,老宅那边你带队去机场要客通道,按最高规格迎宾,该给的体面给足,别让人说霍沈两家失了礼数。”
“明白。”许跃颔首,转身隐入连廊夜色中。
沈岁晚低头逗了逗念辞软乎乎的下巴,嘴角笑意浅淡,压根没把那份高调的发言通告放在心上。名利场里谁先敲锣打鼓,往往死得最惨。
……
次日清晨,枢纽国际机场。
天际线泛着薄灰,专用商务跑道尽头,一架印着西陆皇家徽记涂装的超长航程公务机平稳滑出跑道,缓缓刹停在专属机位。
舷梯降下。
舱门推开的瞬间,走在最前方的男人微眯着眼,迎着晨风整了整大衣翻领。
陆怀远穿了一件质地极考究的暗灰双排扣精纺羊毛西装,内搭挺括的浅蓝法式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微霜的鬓角修剪得分毫不乱,身形消瘦挺拔,步伐沉稳缓带从容。浑身上下混杂着西陆名校老牌终身教授的斯文,以及执掌千亿海运基金的资深银行家气场。
看不出半点在极地死里逃生的戾气,更没有半分丧家犬的寒酸,活脱脱一位衣锦还乡的学界泰斗。
“陆先生,请走要客专属通道。”机场礼宾专员躬身引路。
陆怀远温和颔首,左手插在西装裤袋,右手微抬,动作极其优雅得体,完全掩盖了左手曾经受创的僵硬痕迹。
穿过密封连廊步入贵宾接待大厅,许跃早已带着八名身着统一定制西装的高级商务礼宾人员列队候命。没有刀光剑影的安保包围,也没有荷枪实弹的警戒,大理石茶几上甚至摆着一束空运的鲜切冷香白绣球。
“陆先生,一路舟车劳顿。”
许跃上前两步,不卑不亢地微躬,双手递上一张封口压着墨玉印章的黑色烫金卡片:“沈总让我转交亲笔欢迎函,祝贺陆先生平安抵埠。”
陆怀远接过卡片,指尖在沈岁晚那手清隽有力的钢笔字迹上拂过,金丝镜片后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幽光。
“岁晚这字,越发有她母亲的风骨了。”
他嗓音温润醇厚,像极了阔别多年的慈爱长辈:“一晃十五年,当年走的时候,她还是个背着书包在实验室里写高数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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