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时,苏合香已站在“盛唐香文化博物馆”的后庭。露水滴落在她亲手栽种的沉香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晨光,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清甜香韵——那是昨夜她新调制的“醒神香”,用晨露浸润过的薄荷与晒干的桂花混合制成,专门放在萧策书房,助他晨起梳理古籍时保持清醒。
她指尖轻轻拂过沉香木粗糙的树皮,想起三个月前体检报告上那行刺眼的“气血两虚,建议静养”,嘴角不由得牵起一丝无奈的笑。这些年为了复原“长安十二香”、筹建博物馆,再到后来推广传统香文化,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其中,连萧策时常提醒她“多歇片刻”,都总被她以“还有一批学员等着学配香”“阿罗憾那边的跨境订单要确认香料纯度”为由岔开。直到上个月在整理唐代《千金方》中记载的药香配方时,突然眼前发黑栽倒在书案前,才终于被萧策强硬地按下了所有工作,勒令她每日只处理两小时博物馆的核心事务,其余时间都用来调理身体。
“在想什么?露水重,怎么不多穿件衣裳?”萧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他手中捧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绒披风,轻轻搭在苏合香肩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脖颈,察觉微凉的温度,眉头又蹙了几分,“昨日大夫说你不宜久站,怎么又跑到后庭来了?”
苏合香转过身,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心中一软。眼前的萧策早已褪去了盛唐时的铠甲锋芒,一身素色棉麻长衫衬得他气质温润,唯有眉宇间的沉稳依旧。这些年他陪着自己在现代扎根,从最初连手机支付都要学上半个月,到如今能熟练地用电脑整理唐代军事史料,甚至还会用绘图软件标注出“安史之乱”时的行军路线,可唯独在她的身体这件事上,始终保持着盛唐时那股不容置喙的执着。
“我就是来看看这些香料,”她拉过萧策的手,将掌心贴在他温热的手背上,“你看这株沉香木,去年移栽来时还只有半人高,如今都快齐腰了。等它再长大些,说不定就能取一小块老料,复刻盛唐时的‘宫廷沉香’。”
萧策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等它长大,我们一起取料。但今日不行,”他指了指天上渐渐散去的雾气,“方才阿罗憾发来消息,说终南山的净业寺派人来送信,寺里的慧明长老听闻你在研究唐代药香,想邀你去寺中一叙,说寺里藏着几卷唐代高僧留下的《香疗手记》,或许对你调理身体有帮助。”
“净业寺?”苏合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曾在《长安香事》的史料中看到过记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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