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位于医院一楼,拥有独立且宽敞的入口,巨大的红色“急诊”标识日夜不息。这里仿佛是医院跳动不息的心脏,也是连接生命与死亡最直接、最激烈的隘口。尚未踏入,便能感受到一种与其他科室截然不同的、混杂着紧迫、焦虑与未知的气场。
带教老师是位姓高的主治医师,约莫三十五岁,身材精干,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动作简洁有力,仿佛每一分能量都经过精确计算。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见到陆宇和最后一批轮转急诊的同学,开门见山:“欢迎来到急诊。在这里,忘记你们在其他科室慢慢问病史、细细查体的节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分拣’和‘稳定’——用最快速度判断谁最危险,然后保住他们的命!时间,在这里是以秒计算的。”
晨间交接班更像是一次军情简报。夜班医生语速极快地汇报着留观病人的情况:心肌梗死的、脑出血的、复合伤术后监测的……高医生凝神听着,不时插问关键指标。交班结束,他手一挥:“好了,战场清理完毕,现在,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话音刚落,分诊台的铃声急促响起,平车滑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家属带着哭腔的呼喊:“医生!救命!我爸他胸口痛!”
第一个病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冲入了视野。
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性,面色死灰,大汗淋漓,左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高医生一个箭步上前,一边指挥护士接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道、查心电图,一边快速询问:“大爷,胸口怎么个痛法?像石头压着吗?放射到后背或左手吗?”
监护仪上,心率飞快,血压偏低。
“高度怀疑急性心梗!”高医生看了一眼刚出来的心电图——ST段明显抬高,立刻下达指令,“吸氧,硝酸甘油舌下含服,抽血急查心肌酶、凝血功能,准备溶栓!联系心内科急会诊!”
整个抢救室瞬间围绕这一个病人高速运转起来。医嘱声、护士复述声、仪器报警声、家属的啜泣声交织成一片。陆宇被安排记录生命体征和用药时间,他手心里的笔几乎要被捏出汗来,眼睛紧盯着监护屏幕上的数字变化,感受着那种与死神赛跑的惊心动魄。
这边尚未完全稳定,分诊台又送来一个车祸外伤的年轻人。额部裂伤,鲜血糊了半张脸,抱着左臂痛苦呻吟。高医生快速检查了他的瞳孔、颈部、胸腹,排除严重复合伤后,指示陆宇:“你去处理这个,清创缝合,拍左臂X光片。”
陆宇心头一紧,这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外伤病人。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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