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演技入微(第1页)

“曲江流饮”的雅集戏份拍完,凌墨在剧组的地位已然稳固。但他心里清楚,李长安这个角色之所以动人,并非只因他的才华横溢,更在于他从云端跌入泥潭,再从泥潭中挣扎向上的完整弧光。

接下来要拍的,正是李长安因遭人构陷,被短暂逐出宫廷乐坊,流落长安市井的一段戏。这是角色情绪最低谷,也是演技最具张力的部分。

拍摄地点选在了影视基地精心搭建的“西市”。酒旗招展,贩夫走卒,人声鼎沸,充满了盛唐市井的烟火气。

凌墨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褐,脸上也特意化了憔悴的妆容,头发微乱,眼神里失去了之前的光彩,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后的麻木与一丝不甘。

开拍前,执行导演还有些担心。毕竟凌墨之前展现的都是文人雅士的风采,这种底层小人物的状态,他能把握住吗?

“Action!”

镜头缓缓拉近,聚焦在一个卖胡饼的摊位前。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摊位的角落里,那正是凌墨,或者说,是李长安。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抵御着寒冷和饥饿。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样东西,那是用破布包裹着的琵琶,对他来说,这把琵琶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重要。

凌墨的目光紧盯着蒸笼里冒出的热气,那股诱人的香气让他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位穿着绸衫、脑满肠肥的“市井恶霸”带着两个跟班晃悠过来,一脚踢翻了凌墨脚边乞讨的破碗。

“哪来的臭要饭的?挡着爷的生意了!滚开!”恶霸骂骂咧咧。

凌墨抬起头,眼神先是本能地闪过一丝属于乐师的屈辱和愤怒,但很快被现实的无力感压了下去,变成了隐忍和哀求。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费力地想将散落的几枚铜钱捡起来。

“嘿?还敢瞪我?”恶霸觉得面子挂不住,一脚踩在凌墨捡钱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特写镜头给到凌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那是弹琴的手!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惨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额头上瞬间疼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地面,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却又被更深的绝望笼罩。

这种层次丰富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将李长安此刻的屈辱、坚韧、愤怒与无助展现得淋漓尽致!

监视器后的张毅牟导演屏住了呼吸,拳头不自觉握紧。好!太好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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