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小小站在原地，海风吹动她月白色的宫装裙摆。
她看着林凡消失的方向，那片天空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湛蓝，只有下方焦黑破碎的山岛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雷霆与血腥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她身后，两名圣门元婴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但眼神中的震撼还未完全褪去。
漓江和漓家的两位元婴，同样神色复杂，望着空荡荡的海天交接处，沉默不语。
“太上长老……”
辰小小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红润的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她想起圣主，授予林凡这个虚衔时，宗门内还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一个来历不明、修为看似只是元婴一层的散修，何德何能位居圣门太上之位？
但现在，所有的质疑，都可以闭嘴了。
弹指间，轻描淡写地，灭杀三个元婴初期的散修。
一道细若发丝、安静到诡异的苍白雷光，就将凶名赫赫、修为已达元婴六层巅峰、纵横这片海域数百年的老怪“墨渊”，连同其赖以成名的幽冥鬼域，一同从世间“抹去”。
只留下一颗被重创禁锢的元婴。
这是何等实力？
何等手段？
辰小小自问，就算自己的靠山，底牌尽出，面对全盛时期的墨渊，胜负也只在五五之间，绝无可能赢得如此干脆，如此……碾压。
可林凡做到了。
看他最后离去时的样子，虽然气息略有起伏，脸色微白，但分明还留有余力，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元婴二层……跨境斩杀元婴六层，犹有余力。”
辰小小轻轻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这实力，恐怕已经摸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了吧？难怪……圣主他老人家……”
她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压下，转身看向身后众人，清冷的容颜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今日所见一切，列为宗门机密，不得外传具体细节，只言林长老击退强敌即可。违者，以叛宗论处。”
“是，圣女！”
两名圣门元婴老者肃然应道。
漓江也拱手道。
“圣女放心，漓家知晓轻重。”
辰小小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朝着圣门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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