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残烬余温(第1页)

石室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穹顶苔藓滴落的水珠,砸在冰冷岩石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嗒…嗒…”声,如同垂死心脏最后的余响。

李牧野仰躺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的深渊边缘沉浮。每一次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都牵扯着肋下撕裂般的剧痛和肺部火烧火燎的灼烧感。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腥甜,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窒息般的恶心。后背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浸泡在冰冷的血水里,传来阵阵麻木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右臂断骨处,那粗暴嵌入血肉的金属支架带来的钝痛似乎已经远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如同坠入冰窟的……虚无感。失血带来的冰冷如同无形的巨蟒,缠绕着他的躯干,一点点收紧,吞噬着残存的体温和意识。

视野彻底被一层厚重的、不断晃动的血色薄膜覆盖,边缘是不断扩散的、如同劣质油墨晕染开的黑暗。听觉变得遥远而模糊,那清晰的滴水声仿佛隔着万丈深渊传来,只有自己胸腔里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心跳声,还在顽强地、断断续续地敲打着意识的最后壁垒。

嗒…嗒…嗒…

那是他自己的血。从肋下,从后背,从右臂断口……温热的、粘稠的暗红液体,正缓慢而持续地渗出,汇入身下那片早已扩大的、半凝固的暗红沼泽。每一次滴落,都像是生命沙漏中最后几粒沙砾的坠落。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力,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眼球。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脖颈断裂般的剧痛。布满血丝、视野模糊的眼睛,如同蒙尘的镜头,艰难地……聚焦。

视线越过自己残破的身躯,投向石室深处那片相对松软的苔藓碎屑堆。

小七……

女孩蜷缩在那里,侧躺着,身体微微弓起,像一个寻求最后庇护的幼兽。她苍白的脸埋在散乱干枯的发丝里,看不真切。露出的脖颈纤细脆弱,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濒死蝴蝶的翅脉。她的胸膛……看不到任何起伏。只有那乌紫的、微微张开的嘴唇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冰霜般寒意的白气……极其缓慢地、时断时续地……逸出?那微弱的气息,仿佛随时会被石室中阴冷的空气冻结、掐灭。

她……还活着吗?

李牧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响。他想呼唤她的名字,想确认她的存在,但干裂的嘴唇如同被焊死,只能徒劳地翕动了几下,带起一阵撕裂的痛楚。

就在这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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