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三十七年,七月初七,鹊桥会。
三界万年未有的盛景,本该是银河泛波、仙乐绕梁,连人间的乞巧姑娘们都能抬头望见云端上隐约的宫阙轮廓。但这一日,所有的光都被吞了。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南天门守将雷万钧。他刚把第三坛桂花酒灌下肚,正眯着眼看牛郎织女隔河相望,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不是仙官们常说的“凡间秋风”,而是一种……像是连骨髓都要冻住的虚无感。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界穹顶,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那缝极细,起初像根银色的线,悬在紫微宫正上方。可不过三息功夫,它就开始疯狂扩张,边缘翻卷着墨色的雾气,像一张正在呼吸的嘴。更诡异的是,缝里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一种死寂的“嗡鸣”,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神魂里,震得雷万钧手里的酒坛“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的瞬间,竟凭空消失了。
“敌袭?!”雷万钧拔剑的手都在抖,他活了九千年,见过魔族叩关,见过妖潮泛滥,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那道裂口里,仿佛藏着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三界。
紫微宫的玉阶上,玉帝的龙椅空了半寸——他刚才猛地站起身时,腰间的玉带扣崩断了。殿下站着的仙官们鸦雀无声,连平时最敢直言的太白金星都皱着眉,手里的拂尘转得飞快。
“那是什么?”玉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活了太久,久到以为三界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眼前这道裂谷,却让他想起了上古传说里“界渊”的描述——那是天地未分之时,用来隔绝混沌的禁忌之地。
“启禀陛下,”一个穿黑衣的仙官站出来,他是天界司掌星象的“观穹使”,手里捧着的星盘上,原本清晰的星轨此刻乱成了一团,“那不是天裂,是……‘界门’。属下观测到,门后有另一处空间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太过诡异,属下的星盘无法解析,甚至……”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甚至有好几颗原本稳定的星辰,在靠近那界门时,突然就‘灭’了。”
“灭了?”玉帝的眉头拧得更紧,“星辰怎会无故熄灭?”
“属下不知,”观穹使低下头,“但属下能肯定,那界门背后的地方,绝不是三界已知的任何一处。而且,那界门正在持续稳定,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出来,或者,在吸引什么东西进去。”
与此同时,人间的昆仑山巅,也炸开了锅。
作为人间修行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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