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这天,清玄观落了第一场薄霜。药圃里的凝露草裹着层白霜,像撒了把碎盐,紫瑶蹲在圃边,正用竹刀小心地割着草叶——按师父的旧例,霜降后的凝露草最适合晒成干草,留着冬天煎药。她刚割了半篮,就看见沈知意的蓝光人影飘过来,蓝光比往常亮了些,还带着点细碎的光点,像把星星揉进了光里。
“紫瑶,帮我看看,”沈知意的声音里带着点异样的轻颤,“我总觉得心口发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魂形里钻。”他说着,蓝光往凝露草上凑了凑,草叶上的霜瞬间化了,还冒出缕白汽,顺着蓝光钻进了魂形里。紫瑶放下竹刀,伸手碰了碰蓝光,指尖传来的暖意比往常浓了三倍,还带着股熟悉的灵气——像极了师父当年留在观里的灵力。
“这是……灵气凝实的征兆?”紫瑶眼睛一亮,赶紧往灶房跑,“我去告诉清寒姐!”她刚跑过前院,就撞见端着热粥的林灵溪,粥碗差点晃洒。“慢点跑!”林灵溪扶住她,看见她急得发红的脸,“出什么事了?”
“沈师兄的蓝光不对劲!有化形的迹象!”紫瑶拽着她的手往三清殿跑,正好撞见刚给神像添完香的苏清寒。苏清寒一听,手里的香都差点掉在香炉里,转身就往后山跑——师父当年说过,魂形化形需借三样东西:霜降夜的凝露草灵气、三清殿的檀香灵力,还有后山千年古柏的树心露。
沈知意的蓝光一直跟在苏清寒身后,随着他们往后山走,蓝光里的光点越来越密,还隐隐透出件道袍的轮廓。陈砚扛着斧头从柴房出来,看见他们急慌慌的样子,也赶紧跟上:“怎么了?是不是后山出了什么事?”
“沈师兄要化形了!”林灵溪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激动。陈砚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快步跟了上去——他早就盼着沈知意能化形,这样就能和他们一起吃饭、编草席,不用总飘在半空了。
几个人跑到后山的千年古柏下,古柏的树干要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还刻着师父当年留下的符咒。苏清寒仰头看着树顶,只见树心处渗出点点晶莹的露珠,顺着树干往下流,还带着股淡淡的柏香。“就是这个!”她从袖袋里摸出个玉瓶,踮着脚接住露珠,“树心露能稳固魂形,再加上凝露草和檀香的灵气,就能帮师兄化形。”
沈知意的蓝光飘到古柏旁,树心露刚滴进玉瓶,蓝光就剧烈地晃了晃,道袍的轮廓更清晰了,连腰间的玉带都能看清。“清寒,我有点慌,”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要是化形失败怎么办?”
苏清寒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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