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1月7日,星期五
天气:大雾,能见度极低,世界被包裹在湿冷的灰白之中
梦记:
“悲伤结晶”的余波并未平息。昨日一整天,我都像穿着一件浸透了陌生人眼泪的沉重衣服,那些强加的情绪虽已不再尖锐,却沉淀为一种底色,让我看世界的目光都蒙上了一层灰调。尤其当我知道,一只名叫“斑点”的猫因我而从未存在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对自身存在完整性的怀疑,开始悄然滋生。
入睡前,我反复回想“缄默管理员”的话——“记录即是探索与吸引”。我抚摸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意识到我的笔不仅是在描绘过去,更是在勾勒未来——我未来将遭遇的梦境。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权力,也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今夜,梦境回应了我的“频率”,但它并非将我引向那扇渴望的“门”,而是狠狠地转向了我的内部,我的过去。
我站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阳光明媚,街景熟悉得令人心颤——这是我童年生活过的那条老街。卖冰棍的小贩摇着铃铛,孩子们追逐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樟树和油炸食物的混合气味。一切都鲜活而真实。
但很快,我发现了异常。
街道上所有的人,我的邻居、小贩、甚至奔跑的孩子,他们的面容都是模糊的,像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他们彼此交谈、交易、嬉笑,声音却像是从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混杂着噪音,听不真切。唯有我,是清晰的,是一个拥有明确轮廓和敏锐听感的“异物”。
我像一个幽灵,行走在过去的投影里。我走到我家老房子的院门前,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我”,正蹲在槐树下,专心致志地看着蚂蚁搬家。
我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楚。但当我迈步向前时,周围的景象猛地一阵扭曲,像是信号受到干扰的电视画面。阳光闪烁,声音尖啸,那些模糊的人影齐刷刷地“看”向我,虽然没有清晰的面孔,但我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集体的排斥力。
我无法触碰过去,无法介入。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不受欢迎的窥视者。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清晰,且直接针对我。
“这块记忆碎片,光泽不错。”
我猛地转头,看见一个“人”。他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笔挺的现代西装,面容清晰,甚至可以说得上英俊,但脸上挂着的是一种职业化的、贪婪的微笑。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单反相机的东西,但镜头却是一只巨大、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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