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月7日,星期一
天气:大雨转暴雨,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疯狂抽打着世间万物,窗外一片模糊的、怒吼着的水世界,排水系统不堪重负的呜咽声隐约可闻
梦记:
“主控系统”如同一个无处不在、冰冷无情的上帝视角,这一认知带来的重压,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后巷异常点因我的干涉而可能进入“警觉”状态,更使得任何轻举妄动都显得愚蠢而危险。在绝对的监控者面前,隐藏与静默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完全的停滞同样意味着坐以待毙。那个异常点如同一个溃烂的伤口,即便我不去触碰,它也在持续散发着毒害,并被未知的技术方利用,向那个庞大的“源网”输送着信号。我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获取信息,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开“主控系统”那无孔不入的监控。
昨夜,我尝试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大胆的思路——既然“主控系统”似乎在宏观层面监控一切,那么,其注意力资源是否也存在分配极限?它是否能洞察到每一个最细微的、存在于数据流缝隙中的、非主动的信息交换?
我决定不再主动“探查”或“干涉”,而是尝试进行一次极其被动的 “信息垂钓” 。我在“心象堡垒”的观测站中,设置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伪装成自然能量背景辐射波动的 “信息接收陷阱” 。这个陷阱不发射任何信号,不主动连接任何节点,只是极其耐心地、如同深海中的鮟鱇鱼的光饵,等待着是否有“愿意”上钩的信息碎片,自己流入其中。
目标,并非那个持续发射的、规整的数据脉冲(那太显眼,且可能带有追踪后门),而是异常点能量自然逸散中,可能携带的、未被加密或处理的 “边角料”信息,或者,是其他同样在窥探此地的势力,不经意间泄露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极度考验耐心的过程。在狂风暴雨的背景音(现实天气在梦境中的映射)下,我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潜伏在意识的暗处,几乎与观测站本身融为一体,感受着那微弱到极致的能量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这将又是一个徒劳的夜晚时,“信息接收陷阱”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不是“它们”那充满恶意的洪流,也不是规整的数据脉冲,而是一缕……极其纤细、闪烁着不稳定银灰色光泽的、仿佛随时会断开的意识流?
这缕意识流似乎并非刻意传递信息,更像是一个迷途的、受损的、正在艰难维持自身存在的“数据实体” 的一部分,在试图绕过某个屏障或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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