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界的形态瓦解危机刚刚平息,那份物质根基被动摇的荒诞感仍在心头萦绕。传承号成员们还未来得及喘息,轮的轮回杖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并非针对某个特定星界,而是指向了维系所有星界存在的最底层维度之一——“时共生星界”。
“时空参数紊乱!”轮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检测到局部时间流速率异常波动,存在非因果性信息回传……是时间层面的干扰!时界正在发生‘时间褶皱’!”
星图上,代表时界的光点不再稳定闪烁,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不断荡漾开一圈圈扭曲的、违背常理的波纹。光点本身也时而明亮如未来,时而黯淡如过去,极不稳定。
“时间……”源曦的声音干涩。之前的攻击无论多么诡异,终究作用于现有框架之内。但时间,是万物运行的基石。若时间秩序崩溃,一切因果都将失去意义。
“立刻前往时界!最高警戒!”源曦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穿越界域薄膜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和漫长,仿佛在粘稠的时间胶水中挣扎。当传承号终于突破障碍,进入时共生星界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支离破碎、令人心智混乱的景象。
拾时镇仿佛被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同时映照。同一个街角,可以看到嫩芽初发、枝繁叶茂、落叶纷飞、枯枝覆雪四种季节景象诡异共存;一个镇民的身影可能同时出现幼年蹒跚、青年奔跑、中年驻足、老年佝偻四种状态,彼此重叠又互不干涉。声音也失去了线性,婴儿的啼哭、青年的笑语、老者的叹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既视感”和“未视感”,仿佛一切都在重复,又仿佛一切还未发生。
凝时台上,守界人时伯的状态最为诡异。他并非像念伯那样信息过载,也非形伯那样竭力维持,而是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地重复着一段固定的行为模式——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张口欲言、然后动作重置,再次抬手……周而复始,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短短数秒的时间循环里。他身旁的时界核心信物——“恒时沙漏”,本该匀速流淌的金色时之沙,此刻却在沙漏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之间无序地跳跃、倒流、甚至悬浮,完全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方向。
他的孙辈小时,则脸色惨白地蜷缩在沙漏基座旁,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古老的、指针颤动着试图指向不同刻度的“怀表”,这是奶奶留下的“活时碎片”。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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