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安也只是看起来冷静而已。
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数了很久的羊,还是睡不着。
又忍不住,仔仔细细复盘之前那些事情。
顾云深的亡妻,名字里也有个“安”字。
大老板第一次见她,就叫她“安安”。
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一下格外亲切,一下又突然变得冷漠。
还有那些出格的照顾,不恰当的寒暄,以及过于近的距离。
之前怎么都想不通的事,这下突然有了答案。
她大概和那个人长得很像。
要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可因为知道了原因,之前那些纠结慌张,不知所措,总算可以放下了。
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祁念安已经决定了,明天一大早就回海城,从此以后,再不和那位大老板有任何交集。
她运气不错,顺利买到了第二天回海城的机票,还是上午的航班,一大早就能走。
祁念安把之前买的那张机票退了,损失了30%的手续费。
她看着退款界面,长叹一口气。
靠近男人,尤其是长得帅的男人,果然容易破财。
不过破财消灾,但愿她之后顺顺利利,不要再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不知道是因为手续费扣得肉疼,还是终于放下了心事,祁念安总算睡着了。
就是又做梦了,还是噩梦。
梦颠来倒去的,全跟死亡有关。
车祸,失控的车身,翻滚,撞击,飞溅的碎片。
她像一个破布娃娃,被抛到半空,又落下。
可下一秒,她又置身于冰冷的浴缸,手腕上一道划痕,深可见骨。
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红了,扑面而来的全是血腥气。
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梦境,支离破碎,却又时不时诡异的重合在一起。
她仿佛同时经历了两场死亡。
痛入骨髓。
祁念安终于从梦中醒来。
浑身都疼。
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一样,手腕上那个一直被小心遮掩的伤疤,也像是被重新撕裂开。
甚至比她四年前刚醒来的时候,更疼。
明明是初秋的天气,祁念安却浑身大汗,衣襟湿透。
微微敞开的窗户外,吹进一丝凉风,却冻得她五脏六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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