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手捏疼了。”祁念安说。
顾云深飞快松开。
“你是怎么见到她的？见到几次？”他紧张的问。
“有几次了，之前还以为是幻觉，但是今天不但见到，还跟她说话了，”祁念安很冷静的说，“她好像被困在什么地方，但是，又好像认得我。”
顾云深站起来，焦躁的转了几圈：“所以，你才会去寺庙？”
祁念安点头。
“她是不是要你把身体还回去？不行，我去找能驱鬼的道士，或者其他高人，无论如何也要把她赶走！”
那种从上次祁念安昏迷，就一直压抑的恐慌再次爆发，让他害怕得不能自已。
“顾云深！”祁念安提高了声音，“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我才是那个抢走别人身体的鬼！”
顾云深沉默，手不由自主的发抖。
连带着全身也颤抖起来、
“所以呢？你打算把身体还回去？再次把我丢下，彻底消失不见，让我怎么都找不到？”他的情绪一点点陷入崩溃，“程幼安，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祁念安伸手，抱住他：“顾云深，你先冷静点。”
“我冷静不下来！”
说归这么说，他依然蜷缩在祁念安的怀里，像一条可怜的大狗。
“顾云深，我当然也舍不得你，”她的声音稳定而安静，“我很庆幸能再次遇见你，和你在一起，哪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也知道，我很爱很爱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柔软的感情，透过时间的缝隙，一点点缠绕过来。
或许没有那么浓烈痴狂，但却悠远。
“但要是我突然离开了，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她说，“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四季变幻，生生死死，也不过如此。”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反而镇定得多。
害怕和不舍肯定是有的，但毕竟是偷来的人生，再还回去，也很合理。
“我受不了的，安安，”顾云深声音里带出了哭腔，“之前的四年，我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狱里，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天都坚持不住，就会忍不住下去陪你。”
“笨蛋，”祁念安低声说，“你要是死了，我才不会寻死觅活，只会好好的活下去。”
“我知道，”顾云深说，“就算我死了，你也还能好好的，会有亲密的家人，欣赏的朋友，追求的事业，你的人生并不只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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