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远与赵均并肩缓行,两人交谈看似随意,却各坏鬼胎:
“殿下此番深入金营,直面金人兵锋,想来对北地局势已有更深体察。老夫久在朝中,常听闻金人铁骑凶悍,不知殿下亲见之下,我大宋兵力与金人相较,究竟如何?”
赵均闻言,脚步微顿,脸上适时露出几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摇头叹道:“史相公果然有先见之明!以往晚辈只知空谈抗金,总觉得我大宋将士尚可一战,此番亲赴东京,才知自己先前何等狂妄。金人铁骑列阵之时,那等雷霆万钧之势,绝非我大宋禁军所能匹敌,单是阵前的肃杀之气,便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赵均故作自责状,语气满是愧疚:“此番和谈最终破裂,虽有金人漫天要价的缘故,说到底还是晚辈行事不周,未能相机行事,以致错失良机,徒增朝堂烦忧,这实在是我的罪责啊。”
史弥远听着这番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趟金营便被吓破了胆,先前的主战论调不过是纸上谈兵。
史弥远面上却故作安抚,抬手轻拍赵均的臂膀:“殿下此言差矣!此番出使,金人本就无和谈诚意,百般刁难,殿下能全身而退,已然是不辱使命。朝中上下无不盛赞殿下胆识过人,何来罪责之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治国理政,终究要以务实为本。金人势大,非一朝一夕可撼动,暂缓兵戈、休养生息,才是保全大宋的长久之计。殿下经此一役,能看清敌我虚实,亦是一桩收获啊。”
赵均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愈发恭敬:“相公所言极是!晚辈经此一遭,才算真正明白其中的利害。以往对相公多有出言不逊,还妄相公莫要挂怀!往后在朝堂之上,还需多向相公请教,绝不敢再逞一时之勇,妄谈战事了。”
史弥远望着他诚恳的模样,只当他是经此一役认清了现实,对这个可塑之才更添了几分掌控的信心,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真切起来。
赵均见史弥远神色缓和,似已对自己放下戒心,当即趁热打铁道:“史相公所言固然在理,可晚辈心中仍有隐忧。金人此番拒和,难保不会恼羞成怒,趁机挥师南下。京湖防线虽有将士戍守,但经多年战事,早已疲敝不堪,若真遭遇金人铁骑猛攻,恐怕……恐怕难以支撑啊。”
他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故作的慌乱,仿佛仍未从金营的震慑中平复,“晚辈左思右想,唯有寻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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