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闻言,身体一僵,脸上那点笑容慢慢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双手,默不作声。
方才被扇飞时的剧痛还在脸颊和骨头上灼烧,但更痛的,是内心被撕开伪装、暴露在仙师眼前的难堪。
“是。孤怕了,是真的怕了。”帝辛蜷缩在一起,无助地抱着头。
父王临终前的叮嘱、魔子种下的魔印、女娲宫他不受控制地发疯........脑海里的一幕幕都令他心生恐惧。
“那我问你,”王溟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扎进帝辛的耳膜和心里,“成汤先祖,在鸣条之野面对夏桀大军,面对天命未卜时,他委不委屈,害不害怕?!”
帝辛猛地抬起头。
“你父王,登基之初,内有旧贵族盘根错节,外有东夷北狄环伺,还要面对那无孔不入、欲断送成汤气运的魔修阴谋。他励精图治,夙夜难眠时,又委不委屈,害不害怕?!”
王溟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千钧,仿佛带着古老时光的重量,压得帝辛几乎喘不过气。
他眼前仿佛闪过开国先祖浴血奋战的画面,闪过父王深夜独坐、对着一盏孤灯批阅奏疏时疲惫却坚毅的侧影。
“他们难道不知道对手强大?难道没有过绝望时刻?难道就天生该无所畏惧吗?”
王溟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但他们可曾将自己锁在深宫,抱着先人遗物,用一盏浊酒麻醉自己,然后对着忠心耿耿的臣子哭诉‘我好怕,我好委屈,我是个凡人,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
帝辛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那魔印如何恐怖,想说那种身不由己的绝望。
但迎着王溟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心里,烧灼着他这位年轻人王的自尊。
“人王之位,自古以来,未来也是一样,承载的从不是安逸享乐,而是天下最重的担子,最烈的风刀。”
王溟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沉重,“妖魔要乱你,仙神要算计你,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命。
但你若自己先躺下了,认命了,那才真是合了所有人的意,省了他们无数功夫。”
他顿了顿,看着帝辛眼中那簇火苗开始挣扎着变旺。
“子受,本座且问你,你是想继续当这个醉生梦死、自怨自艾的‘疯王’,等着西岐打上门,等着妖孽祸乱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