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溟步入,在客椅坐下,扫过简朴的卦室微笑道:“无妨。生活不易,各有难处。
观先生这卦馆清静,笔迹亦有风骨,想必先生并非只为糊口而设此馆吧?”
姜子牙眼神微动,谨慎答道:“贵客谬赞。不过略识几字,难以他技谋生,只得在此以所学赚些钱财,实在愧对解惑释疑四字。”
“先生过谦了。”
王溟目光清澈,直视姜子牙。
想到原著中姜子牙是见朝歌乱象丛生,入朝为官后不久逃往西岐。
随后问道:“在下方才一路行来,见这朝歌市井,虽闻大王久不临朝,谣言四起,但街面井然,商贩各守其位,役徒各司其职,兵卒少有扰民。
不知先生居此数年,以您观之,此间百姓生活,较之其他地方如何?
与那四方传闻,又有几分相符?”
这番话闲聊朝歌现状,实则触动了姜子牙心里最深的困惑。
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秩序与百姓生活改善,与师门预言的气数将终有着巨大矛盾。
姜子牙身躯微微一震,抬头深深看了王溟一眼。
他沉默良久,才道:“贵客观察入微,在下实在佩服。但天道运转,有升有降,有兴有替,非人力能违逆。
眼前这清平安乐,不过是大潮将起前的短暂宁静。”
姜子牙此话,虽承认眼前事实,但由于长期受到师门熏陶,他自始至终仍对师门理念深信不疑。
阐教之人果然又试图用天道循环来解释,但语气已不如过往坚定。
不知为何,姜子牙脑中竟闪现在昆仑山与申公豹的对话。
“世事循环,潮起潮落,确然如此。”
王溟微微颔首,话锋却转,“但潮汐之变,也非顷刻间。
在下也有一惑。这潮汐涨退,沙滩更易,究竟是自然规律所致?
还是另有那呼风唤雨、驱策浪涛之手,刻意掀起巨浪,只为让人看到他们设下的景象?”
姜子牙再度沉默。
见他如此,王溟继续诛心:“若沙案本尚稳固,生灵自有生存之法,虽不免风霜侵蚀,却未必顷刻丧命。
可若有外力,为了见不得光的目的,便亟不可待地引滔天浪潮,那这潮汐更替,究竟是天意如此,还是人意使然?
沙案最终的命运,该归咎于自身,还是那迫不及待的推波助澜之人?”
姜子牙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霍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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