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溟车驾继续向南。
车厢内，气氛诡异得令自认为见过小风小浪的苏妲己手足无措。
那只方才还威风凛凛、九尾遮天的狐妖，此刻正化作一名极美的女子，蜷在王溟脚边。
毛茸茸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晃，偶尔蹭一蹭王溟的衣摆。
而她的师父，正伸手揉着狐妖的脑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抚摸寻常家宠。
苏妲己：原来外面的世界竟如此可怕？？？
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涂山雅雅察觉到她的目光，懒洋洋地抬起脑袋，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小丫头，看什么看？”雅雅开口，声音慵懒妩媚，带着几分挑衅，“没见过本狐乖巧的模样？”
苏妲己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自幼在侯府长大，见过的最凶猛的动物不过是猎犬，何曾与真正的妖物如此近距离相处？
更何况，这只妖方才还想……
“雅雅。”王溟淡淡开口。
涂山雅雅立刻收起挑衅模样，乖乖趴回王溟脚边，尾巴还不忘示威似的朝苏妲己甩了甩。
王溟看向苏妲己，见她面色微白，便道：“小苏不必害怕。雅雅虽为妖，却未害过人。日后便与你一般，随在本座身边修行。”
苏妲己怔了怔，抬眸看向那只狐妖。
未害过人？
她想起方才师父说过的话，又想起这狐妖在师父面前那副乖巧模样，心中的恐惧稍稍褪去几分。
只是……
“师父，”她犹豫着开口，“这位雅雅前辈，方才为何要那般看着弟子？”
涂山雅雅闻言，狐狸耳朵微微一动。
王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脚边的雅雅一眼，淡笑出声。
涂山雅雅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她能说自己是奉圣人命下山，第一眼就看中了苏妲己的皮囊，打算夺舍她入宫为妃，祸害大商吗？
这要是说出来，且不说小苏妹妹会怎么想自己，恩人恐怕要直接把她扔出车外。
“咳咳。”涂山雅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些，“那个……小苏妹妹，先前是姐姐在山野里野惯了，多有冒犯。日后咱们同为恩人门下，便是一家人了。”
说着，她从王溟脚边爬起来，彻底化作人形，朝苏妲己盈盈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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