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相柳抬起头，凝视王溟。
眼神里的敌意，已不似方才那般浓烈。
“王……王仙师。”他声音沙哑，“你……你凭什么让俺们相信，妖族那边会真心合作？”
身后那几个大巫同样紧张，等待着答案。
王溟看着他，缓缓开口：
“就凭妖族那边，如今的当家人，是我的弟子。”
“曦炎，帝俊之子，金乌十太子。”
“就凭刑天这颗头，是当年本座亲手斩下的，可如今他站在这儿，没有对本座拔刀相向！”
王溟声音渐高，每一个字都如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你问本座凭什么？”
“本座凭的，是巫族和妖族，都他娘的受够了！”
“受够了被人当刀使！”
“受够了窝在两座破岛上，一个个抱着早已死去的辉煌，黯然神伤！”
相柳浑身一震。
身后那几个大巫，眼眶竟微微泛红。
是啊，若有可能，谁不愿重现往日的鼎盛？谁愿意寄人篱下，空怀壮志了却残生？
王溟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相柳，你以为本座今日来，是求你们的？”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巫族：
“错了。本座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们不用再这样活下去的机会。”
“妖族那边，曦炎已经答应了。他会管好自己的族人，就像本座会管好你们一样。”
他抬起手，指向殿外，指向流波山的方向：“他们也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妖族重振旗鼓，不再任人宰割的机会；等一个能和你们一起，把那些年失去的，一样一样拿回来的机会！”
“曦炎和你们一样，恨过，痛过，也想过复仇。但他更明白一件事——”
王溟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巫族，一字一句：“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好好守护族群。而不是仅仅为了一腔无用的怒火，继续壮大本就该放下，且目标错误的仇恨。”
“这是曦炎说的。也是本座想告诉你们的。”
他走到相柳面前，与他直视：
“你若不放心，今日在众位的见证下，本座可以给巫族一个承诺。”
“若妖族那边有人主动挑衅，无故欺压你巫族儿郎，本座亲自处置。一切以仙军规矩行事，绝不偏袒。”
“同样，若巫族这边有人主动挑事，本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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