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伙头军抬着大锅走进校场时,当热腾腾的粟米饭和肉汤分到每一个俘虏手里时,校场上的沉默被打破。
一个年轻俘虏捧着陶碗,低头闻了闻肉汤的香气,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旁边的同伴推了他一把,低声说:“哭什么?说不定有毒。”
可他刚说完,自己也咽了口唾沫。
他们太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那个掉眼泪的年轻俘虏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在西岐军中当了两年兵,从没吃过这样一顿饭。我们的军粮,都被那些当官的克扣去换酒钱,中饱私囊了。”
没有人接话。
但很多人握着碗,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闻仲重新走到校场中央,扫过那些捧着碗、泪流满面的俘虏:
“本太师再说一遍。大商的军队,不杀俘,不虐俘,更不会拿俘虏当牲口。
你们只是西岐的兵,大家各为其主,本帅不为难你们。
但本帅希望你们记住,从今往后,只要你们诚心投诚,你们便都是大王的子民。
大王绝不会让自己的子民无缘无故地身死!”
蹲在前排的一名中年俘虏猛然跪下,其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卒。
“太师……小人……小人从军二十余年,从没人说过小人的命也是命。
小人愿留!愿为大王效死!”
闻仲瞧着他。
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起来!大商的兵,不兴跪!”
老卒抹着眼泪站起来。
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俘虏放下了碗,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我等甘愿投效!为商王效命!”
余化跟在他身侧,见不过是一顿简单饭食便达到如此效果。
余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太师,末将好像明白了。”
闻仲脚步一顿:“明白什么?”
“明白师叔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数日后,消息从前线各处传回。
李靖奉命开放界牌关的官仓。粮仓堆得满满当当,都是西岐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他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排着长队,每人领一袋粮。
有人领到粮时手在发抖,有人抱着粮袋蹲在路边哭,有人走到李靖面前忽然跪下来,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将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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