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诸侯们退下，殿中只剩下阐教众仙。
广成子这才皱起眉头。
“诸位，此番商军所用的手段，你们怎么看。”
南极仙翁捋须沉吟：“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闻仲一介武夫，断无此等眼界。此策定是出自王溟之手。”
“不可能！”赤精子脱口而出，
“大道明明有过规定，封神量劫期间不允许圣人级别以上出手。
王溟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堪比圣人，他若敢直接插手，大道岂会坐视不理？”
南极仙翁冷笑出声：“赤精子师弟，你修道多年，怎还如此迂腐？
大道说的是不允许圣人轻易亲自出手，并非绝无通融余地。
若真按你所说那般严格，师尊如何能掌控西岐？
规矩是死的，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王溟此人最擅长的便是在规则边缘游走，他只定下方略让闻仲执行，大道便没有由头降下惩戒。
通过这种方式既不违大道，却把事情办了。”
广成子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燃灯道人。
“燃灯，”他开口时，称呼里带着明显的敷衍，“你的想法呢？”
他其实不想问。
燃灯虽是阐教副教主，名义上地位尊崇，但这些年存在感一向极低，在十二金仙眼中不过是个挂着虚名的老东西。
若非此人修为仅次于他，此行一起更有把握些，加上临走时师尊特意传音叮嘱“多听听燃灯的意见”，广成子才懒得搭理。
他当然看得出广成子眼底那抹轻蔑，这位深受元始天尊宠爱的废物从骨子里瞧不上他。
自当年分宝岩分宝到如今并肩作战，这份轻视从未改变过。
但燃灯已经不在乎。
他早已是西方二圣的人，阐教这艘船沉不沉，与他何干。
“贫道以为，南极道友所言不虚。”燃灯声音就如他的性格，不疾不徐，像一杯温吞的白水，“无论怎么说王溟可是截教二代弟子中唯一一名修成比肩圣人的存在。”
燃灯故作停顿，眼珠子一转，他已经有了激怒这帮人的好主意。
燃灯故意说道：“其心性、其能力、其悟性都不是我等能比拟。”
“此番他以怀柔之策瓦解西岐军心，看似温和，实则比百万大军更毒。一碗粥、一袋粮、一句只诛首恶，便令数十万百姓心甘情愿背井离乡。
这等手段，贫道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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