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连忙回答:“只是皮外伤,军医已经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但张大人受了惊吓,很是恼怒,当时就亮出了王命旗牌,说要严惩周将军。”
“周将军呢?他什么反应?”
“周将军……他当时也吓了一下,但随即就更怒了,说张大人在他军营里动手打人,还要污蔑他,扬言要去京城告御状。”
“现在黑水城那边气氛很僵,张大人待在驿馆不出门,周将军则把自己关在军营里。”
“双方手下的人互相瞪着,小的们不敢擅专,只好赶紧回来禀报殿下。”
杨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是,殿下。”校尉行礼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杨慎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校场上操练的士兵。
张文远这一跤,摔得真是时候。
他正愁没机会让这位钦差大人自己滚蛋,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毕竟是朝廷钦差,在边军将领的地盘上受了伤。
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意外冲突。
往大了说,就是边军跋扈,殴打钦差,形同谋逆。
杨慎自然不会把事情往大了搞。
那样对他没好处。
但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张文远,让他知难而退,却是足够了。
他回到书案前,开始写信。
一封是给黑水城守将周武的。
信中严厉斥责了他冲动鲁莽,致使钦差受伤,责令他闭门思过,等候处理。
但同时,也暗示他不必过分担忧,稳住军心,看好家当。
另一封,则是写给巡边使张文远的。
语气就客气委婉多了。
首先代表北境边军,对张大人在黑水城受惊受伤表示诚挚的歉意。
然后解释边军将士都是粗人,性子直,受不得激,但绝无对朝廷和钦差不敬之意。
接着,话锋一转,提到北境边情复杂,各处军堡都不太平。
尤其是黑水城那边,最近似乎有北蛮游骑活动频繁。
为了张大人的安全着想,建议他还是先返回相对安全的戍北关,再从长计议。
两封信写好后,杨慎叫来亲卫。
“派人快马加鞭,把这两封信分别送给周将军和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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