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始于脚下这片苦寒,却充满希望的土地。
“......”
就在杨慎忙于内政建设,消化野马川之战缴获的时候。
张文远坐在驿馆的房间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纸笔。
他手里的笔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始终落不下去。
额头上结痂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在黑水城的狼狈。
窗外传来戍北关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整齐划一,充满力量。这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必须写这份奏折。
他是巡边使,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
就算在北境一事无成,也必须把这里的情况,把杨慎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报上去。
他重新提起笔,蘸饱了墨,开始写。
“臣张文远谨奏:臣奉旨巡查北境,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他写杨慎如何专权,戍北关十军主将,尽数其党羽,军中只知镇北王,不知有朝廷。
他写杨慎如何穷兵黩武,屡屡擅启边衅,出击关外部落,掠夺牛羊财物,挑起边患。
他写杨慎身边那支来历不明的铁鹰锐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身份成谜。
他写杨慎对钦差阳奉阴违,表面恭敬,实则架空,致使巡边一事,寸功难立。
他写自己在黑水城如何被边将冲撞,险些丧命…
写到这里,他顿住了。
冲撞钦差,这事可大可小。
若如实写周武动手,那就是边将跋扈,形同谋逆。
陛下必然震怒。
可…然后呢?
陛下震怒之后,会怎么做?
发兵讨伐杨慎?
张文远心里清楚,不可能。
至少现在不可能。
北境二十万边军刚刚经历大战,士气正旺,战力强悍。
朝廷若仓促发兵,胜负难料,更何况还有北蛮虎视眈眈。
最大的可能,是陛下暂时隐忍,暗中布局。
而他张文远,这个亲眼见证杨慎势大、并与之交恶的巡边使,就会成为一枚尴尬的棋子。
甚至可能被推出来,作为安抚杨慎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张文远后背渗出冷汗。
他不能把自己彻底绑死在对抗杨慎的战车上。
笔锋一转,他略去了黑水城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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