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看,按您给的图,这弩机的臂改成了三片复合的,用的都是找了好久的硬柘木,还掺了点铁条在里面。”
老匠头指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家伙。
那弩臂看着就结实,绷紧的牛筋绳有小孩胳膊粗。
“试过了吗?”杨慎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弩身。
“试了试,劲儿太大,现在用的熟铁箭头不行,飞出去不稳,还容易碎。”
“得用更好的钢,或者把箭头做重一点。”
老匠头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杨慎点点头。
“你们先琢磨着,把弩身和机括弄扎实了。”
“是,王爷。”
从匠作营出来,他又去了新兵操练的校场。
雪被踩得结实实实,滑溜溜的。
一队队新兵蛋子,拿着没开刃的刀片子,跟着老兵的口号,一下一下地做着劈砍动作。
脸冻得发青,鼻涕流下来就用手背一抹。
看到杨慎过来,带队的军官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挺直了腰板,眼神热切地望过来。
“继续练。”杨慎摆摆手。
军官吼了一嗓子,校场上又响起了单调的呼喝声和脚步声。
杨慎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知道,这些新兵现在看着还嫩,但只要见过几次血,活下来,就是好兵。
回到王府,杨秀宁已经在等着了。
“殿下,北风楼那边,又有点消息。”
“说。”杨慎解下大氅,递给旁边的亲兵。
“那个提过‘菩萨’的老头,有人想起来,他好像跟关里一个卖跌打药的老郎中说过几句话。”
“我们去问了那老郎中,他说那老头是跟他打听过附近的山势,问哪里适合采一种叫‘雪里红’的草药。”
“雪里红?”杨慎没听过这名字。
“一种长在背阴雪线附近的草药,据说对治疗内伤有奇效,但很少见,也不好采。”
“老郎中说,那老头问得很仔细,不像是一般的采药人。”
杨慎沉吟着。
采药?治疗内伤?
一个宗师,需要亲自来这种苦寒之地采药?
还是说,他是为别人采的?
“他问的是哪片山?”
“老郎中说,是关北面,黑风岭那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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