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族长,大祭司有令,命你即刻停止进军,返回东线。违令者,以叛族论处。”
使者声音洪亮,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赫连勃勃骑在马上,看着那支金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是数千杀气腾腾的赫连部铁骑。
前方,是帖连河已经慌乱不堪的营地。
这个时候让他退兵?
“使者,非是赫连勃勃抗命。”他咬着牙,尽量让声音平稳。
“实在是帖连河欺人太甚!先是野狼峪,再是老鸦岭,断我粮道,害我儿郎!此仇不报,我赫连部何以在草原立足!”
使者面无表情。
“大祭司说了,此事王庭自会查清,给予公道。”
“赫连族长现在退兵,一切尚有转圜。”
“若执意进军……”使者顿了顿,目光扫过赫连勃勃身后的军队,“便是与整个王庭为敌。”
与整个王庭为敌。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赫连勃勃心头。
他握缰绳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退,不甘心。
积蓄了这么久的怒火,眼看仇人就在眼前,让他怎么退?
进,就是叛族。
王庭的威严还在,那些中小部族还看着,一旦背上叛族之名,赫连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风雪拍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时间一点点过去,全军都在看着他,等他决断。
赫连勃勃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撤!”
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帖连河营地的方向。
“返回东线!”
军令传下,士兵们面面相觑,但看着族长那铁青的脸色,没人敢多问。
大军缓缓转向,迎着风雪,朝着来路返回。
只是那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更加沉闷。
每个士兵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一股无处发泄的屈辱和愤怒。
赫连勃勃骑在马上,背影僵硬。
他知道,自己和王庭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已经深得再也无法弥补了。
“......”
金兀术没接到王庭的命令。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他正站在灰雁湖畔,看着手下人驱赶着从帖连河牧场抢来的大批牛羊马匹,乐得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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