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连河营地。
当听说赫连勃勃的大军被王庭金箭逼退时,帖连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里,半天动弹不得。
捡回一条命。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接到了灰雁湖牧场被金兀术洗劫、金兀术抗命北逃的消息。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金兀术跑了,赫连勃勃退了,可他的损失,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
八百前锋,灰雁湖牧场,还有之前被敲诈的粮食,被劫掠的补给点……
算下来,他帖连河部已经是伤筋动骨。
“族长,王庭使者到了。”护卫进来禀报。
帖连河连忙整理衣袍,迎了出去。
来的是一位王庭长老,带着安抚的旨意和一些不算丰厚的赏赐。
长老话说得很漂亮,说王庭体恤帖连河部的损失,一定会严惩赫连勃勃和金兀术,让他安心休整,继续为攻打戍北关出力。
帖连河跪在地上,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一片冰凉。
严惩?拿什么惩?赫连勃勃退回东线,金兀术跑进深山,王庭敢派兵去剿吗?
安抚?这点赏赐,够干什么?连灰雁湖损失的零头都补不上。
但他脸上还得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叩头谢恩。
送走王庭长老,帖连河回到冰冷的大帐,看着那点可怜的赏赐,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王庭需要他来制衡赫连勃勃,需要他来当攻打戍北关的幌子,但不会真的为他出头,不会真的给他补偿。
他在草原上左右逢源、苦心经营几十年,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族长……”谋士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帖连河止住笑,脸上只剩下疲惫和灰败。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所有在外的人马、物资,全部收回大营。”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干涩,“派人,去戍北关。”
谋士猛地抬头。
“族长!这……”
“去递个话。”帖连河闭上眼睛,“就说……我帖连河,想和杨王爷,谈笔生意。”
帐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盆里,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噼啪轻响。
“......”
戍北关,王府书房。
炭火将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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