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拿出地图,手指在鹰嘴峪的位置点了点,又划向狼头山和戍北关。
“想玩老子?”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那就看看,谁玩死谁。”
“......”
同一时间,戍北关。
杨慎也收到了来自王庭“内部”的密报——当然是经过金兀术那条线,又由他安排的人,故意泄露给王庭探子的“密报”。
密报称,戍北关因今冬严寒,关内储粮消耗颇大,为保障军心,已在东北鹰嘴峪秘密设立临时囤粮点。
由一员得力校尉率五百精锐看守,此地极为隐蔽,乃应急之用。
杜如命拿着这份“密报”的抄件,眉头紧锁。
“殿下,此计太险,鹰嘴峪地形确如所言,易进难出。”
“若王庭真派重兵前去,金兀术按令袭击,而我军若设伏,则金兀术危矣。”
“若不设伏,难道真让王庭烧了我们的粮草?那可需要不少真东西做饵。”
杨慎看着地图上鹰嘴峪的标记。
“饵,自然要下,不下重饵,钓不到大鱼。”
“殿下真要运粮去鹰嘴峪?”
“运,不过,运的是陈年旧粟,掺了沙土的,还有些受潮的草料。”
“用麻袋装好,堆在峪内显眼处,再弄些空车印,做出经常运送的假象。”
“那守军……”
“守军要真,从老营里调五百人,换上相对齐整的衣甲,由赵破虏带队。”杨慎点了一个校尉的名字,
“告诉他,任务是守粮,但若遇袭击,抵抗片刻,便可溃散,从预留的后山小路撤回。”
“不许死战,保存兵力为上。”
杜如命明白了。
这是要做一场逼真的戏。
粮是假的,但看起来是真的。
守军是真的,但战斗力是可控的。
金兀术来打,守军溃败,粮草被焚毁。
一切合乎逻辑。
“那王庭派去接应的部队……”
“那才是大鱼。”杨慎手指点在地图鹰嘴峪外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王庭不会真把所有希望押在金兀术身上。”
“他们派去接应的,才是真正准备趁乱下手,或者……防备金兀术‘诈败’甚至反水的精锐。”
他看向杜如命,眼神锐利。
“让我们的人,提前埋伏在峪外两侧的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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