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打发走了戍北关的接待人员，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小太监和两个京营护卫头领。
关上房门，李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片阴冷。
“哼，好一个镇北王，好大的威风。”他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小太监递上的热茶。
“咱家人还没到，他在京城的名声可就臭了一半。”
“金兀术是他的人？铁浮屠？呵呵，真真假假，倒是让咱家不好下手了。”
一个护卫头领低声道：“公公，这一路行来，戍北关内外防务森严，军卒气象精悍，不似传闻中那般疲敝。”
“那杨慎，恐怕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李公公抿了口茶，“再不好对付，他也是臣子，咱家是皇差。”
“皇上让他守边，可没让他养寇自重，结交匪类。”
“曹贵妃的意思很明白，找到把柄，坐实罪名，就算扳不倒他，也要让他脱层皮，把戍北关的兵权财权，收回来一些。”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杨慎让咱家歇着，咱家就‘好好’歇着。”
“你们俩，从明天开始，带上咱家的手令，去各营转转，看看兵册，点点粮饷，查查武库。”
“尤其是……看看有没有那么一支叫铁浮屠的兵马，藏在哪里。”
“还有，关内关外的流言，继续给咱家添把火。”
“找几个明白人，去茶馆酒肆，说道说道那金兀术当年是怎么被杨慎救下，怎么一步步成了草原枭雄，又怎么在鹰嘴峪苦肉计脱身的。”
“说得越详细，越像真的越好。”
“咱家倒要看看，这戍北关，到底是铁板一块，还是早已被蛀空了！”
“......”
校场。
杨慎披着大氅，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顶着寒风操练的军阵。
刀盾手，长枪兵，弓箭手，骑兵，队列变换，喊杀震天，虽然寒风如刀，但士卒们动作依然有力，眼神坚毅。
韩彰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王爷，李公公已入住馆驿。他带来的京营卫士，已经开始在关内四处探访。”
“粮台、武库那边，已经按照吩咐，账目都做干净了，该藏的东西也都藏好了。”
杨慎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校场上。
“让他查，查得越细越好。”
“另外，木老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冻僵的年轻人，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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