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大人物,百夫长、千夫长都行。”
“将军是想……”
“多个朋友,多条路。”金兀术看着远处连绵的帐篷,“在这狼窝里,单打独斗,死得快。”
“......”
接下来两天,王庭大军陆续开拔。
赫连勃勃的前锋营最先动,五千骑兵,浩浩荡荡,像一股黑色的铁流,涌向戍北关方向。
中军主力也开始拔营,辎重车辆连绵数里,人喊马嘶,尘土混着雪沫,遮天蔽日。
金兀术的黑狼营被分配的任务是护卫中军侧翼,并侦查前方五十里范围内的敌情。
这活儿不重,但繁琐,需要不停地派出斥候,来回奔波。
金兀术乐得如此。
离中军主力远点,自由,也安全。
他每天带着人在大军侧翼游弋,遇到小股的戍北军斥候,就驱赶或吃掉。
遇到地形复杂的山谷林地,就仔细探查,绘制成图送回中军。
表现得很卖力,很规矩。
王庭派来协助他的两个百夫长——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监视。
观察了几天,也没挑出什么毛病,回报上去的话也渐渐从“需严加防范”变成了“可用”。
但这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第三天下午,金兀术正在一条小河沟边让马匹饮水,秃鹫急匆匆骑马跑来。
“将军!出事了!”
“慢点说。”
“咱们派去西北方向侦查的一队斥候,到现在还没回来。”
“按规矩,早该回撤换岗了。”
金兀术眉头一皱。
那队斥候是他手下老人带的,五个,都是机灵鬼,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
“两个时辰前,信号正常。”
“之后就没动静了。”
金兀术站起身。
“带路,去看看。”
他点了三十骑,跟着秃鹫,朝着斥候失踪的方向疾驰。
跑了大概二十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地形起伏,沟壑纵横,枯草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哗哗响。
“就是这片。”秃鹫勒住马,指着前面一条被踩乱的草径,“他们往这边走的。”
金兀术下马,蹲下身查看痕迹。
马蹄印很乱,有深有浅,似乎经过了一番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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